宁景妙先是眯眼审视,随后轻声开口:“分情况吧!如果是无关紧要的善良谎言,我也可以接受吧!”
“不过,你有骗过我吗?”宁景妙歪着头看向他,眼神干净,只是单纯反问。但见江自安骤然怔住,她又当做无所谓般笑了笑,自顾自往下说:“对了,你什么时候有空记得发微信跟我说,我肯定兑现请你吃大餐的承诺。”
眼看宁景妙已经拉开车门,江自安轻轻点了点头。
“再见。”宁景妙朝他挥了挥手,江自安也抬手回应。
重新回到公司,宁景妙正为再过一个下午就要下班而开心时,就看见工位桌上摆放的花束,周遭同事齐刷刷投来目光,让她有些茫然。这时,坐在旁边的优优姐朝她递了个眼色,打趣道:“追求者的手笔可不小啊!”
宁景妙疑惑地走到花束旁,连忙拆开卡片,上面赫然写着:我喜欢你,这份心意从未改变。就算你现在不肯接受,我也会一直坚持下去。落款:顾祈华。宁景妙指尖微颤,卡片应声滑落。
优优姐连忙伸手接住,带着好奇问道:“怎么了?上面写了什么,我能看看吗?”
“啊,不用了。”宁景妙赶紧拿回卡片。
优优姐没有生气,只是略带失落,随即笑着解释:“是追你的吧?除了这束花,还送了不少下午茶,来人直接分给了咱们整层的同事。”
听此,宁景妙看向众人桌上的甜点与奶茶,心绪一时复杂难言。她原以为年会时早已把话说得透彻,没想到顾祈华还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骤然震动。掏出一看,是哥哥发来的微信:【来办公室。】
“你知道是谁送的吗?” 优优姐带着几分八卦追问。
宁景妙此刻无心应付,只轻轻嗯了一声:“优优姐,我先出去一趟。”
优优姐点点头,望着宁景妙小跑离开的背影,轻声感慨:“没戏。”
一旁好奇心很重,却碍于身份不好上前搭话的黄哥滑着椅子凑过来,跟特务接头似的压低声音:“怎么说?”
优优姐双臂环胸,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她收到花半点开心都没有,脸上都快写满不开心了。女孩子但凡对对方有一丝好感,都不会是小妙刚才那副表情。”
“那刚才那副样子代表什么?”黄哥摩挲着下巴追问。
“摆明了不喜欢,不愿收下对方任何东西,更不想和这人扯上半点牵扯。”
“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不等黄哥继续发问,刘宇从办公桌的缝隙里探出头,疑惑问道。
优优姐没料到刘宇会关心这事,身子微微前倾,认真劝道:“刘宇,信姐一句,这种情况就别再往前凑了,只会惹人反感。”
“就没有例外吗?”刘宇神色瞬间黯淡下去。一旁的李瞬察觉到他不对劲,转头看向他。
黄哥猛地站起身:“你不对劲啊,难道你有喜欢的姑娘了?”
刘宇连忙收回头,像是鹌鹑一样躲避追问,但黄哥却不放弃,转身来到他身边揽过他的肩膀继续打趣。
不同于楼下工位一群人围着刘宇打趣说笑的热闹喧嚣,宁景深办公室里空气沉闷压抑,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住了。宁景深端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搭在膝头,眉眼绷得很紧,没有半分笑意,语气沉缓地再次确认:“所以年会那天,顾祈华跟你表白了?”
“是,毫无预兆,不过我当场就回绝他了。”宁景妙猛地站起身,脚步不受控制走到落地窗前,心口堵得发闷。她眼底满是错愕与烦躁,完全没法消化这件事。宁景深看着她单薄的背影,亦是满心茫然,这么多年看着顾祈华和妹妹往来,他半点都没察觉对方藏着这样的心思。
于是,宁景深沉默思索许久,才想到唯一的理由。他才缓缓起身,缓步走到宁景妙身侧,声音压得很低:“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件事背后另有图谋?”
宁景妙猛地回过头,纤长的睫毛急促地轻颤两下,眼底浮起一层不安:“你的意思是,他接近我根本不是出于喜欢,而是……?”
宁景深沉沉点头,抬眼望向窗外楼下往来的人影,眼底掠过一丝冷意:“顾家为了那些股份,还真是不择手段。”
之前宁景深从日本回国,宁波曾跟他说了顾听雪继女的事情,让他平时在外接触人时小心点,却没想到,他不仅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对她妹妹还没放下念想。
宁景妙轻轻叹了口气。她从小就只把顾祈华当成顾家的哥哥,心里从来没有别的想法,更不可能对他产生男女之间的喜欢。
之前即便他挑明过,但她还能照常跟他相处、客气往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现在他把事情做到明面上了,她打心底里觉得别扭、抗拒。
她本来就打算离顾家的人远一点,现在更是不止悄悄保持距离,而是要明明白白地疏远,彻底划清界限。
临近下班,宁景妙总算收拾好情绪,从宁景深的办公室走了出来。当她回到工位,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顾祈华发来消息:【你喜欢的那家煎蟹重新开门了,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宁景妙盯着屏幕看了会儿。那家煎蟹店的味道她确实很喜欢,前段时间店主阿姨装修闭店,她已经很久没吃到了。
上一次去,还是跟着哥哥、顾祈年,还有顾祈华一行人。她刚想打字推脱说自己要加班,顾祈华的新消息又弹了出来:【我已经到你公司楼下了。】
指尖骤然停在屏幕上,宁景妙身子一僵,心里乱糟糟的。她下意识点开和哥哥的对话框,可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终究还是停住了。哥哥能帮她挡得了这一次,可总不能次次都依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