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段时间刚从国外回来,一心想往投资行业发展,景深如今正好管理的就是投资公司,我想着安排两个孩子见一面,多接触接触。”
宁波余光看向顾老爷子,只见对方一脸坦然,而他心里已然透亮。顾家眼见顾祈年和宁景妙的婚事彻底告吹,立刻把算盘打到了宁景深身上,自家没有适龄女孩,竟连继女都推出来攀关系。
宁波素来涵养极好,面上不动声色,委婉推脱:“景深平日里打理投资公司事务繁杂,怕是抽不出空,这事还是作罢吧。” 说完他转头看向顾老爷子,借口道:“花房里温度太高,我有些闷得喘不过气,先出去透气了。”
“不是,我只是想让两个年轻人认识一下……”顾听雪眼看宁波要走,连忙解释,但宁波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连头都没回。
顾听雪愣在原地,一时手足无措。眼睁睁看着宁波的身影走远,她压不住心头火气,快步走到顾老爷子身旁: “这个宁波,真是越来越给脸不要脸了,想当初要不是你帮他起家,他能有今天。”
听见这话,顾老爷子立刻冷眼一瞪,语气沉得厉害:“相较于他欠我的,其实是我们家欠他更多吧!”
顾老爷子虽然言词感慨,但面上没有半分动容,而他身边的顾听雪瞬间眼角眉梢都带着嘲讽:“爸!我们欠他什么了,当初他是拉了一把,但现在股权也是实实在在握在手里吧!”
顾老爷子眼底暗淡说:“所以,现在人家有底气摆架子,你倒好,急得把继女都推出去凑数,你到底怎么想的?”
“爸,我还不是为您、为顾家着急。祈年和宁家婚约彻底黄了,要是之后宁家转头和别家联姻,我们想收回手里那部分股权,只会难上加难。”
顾老爷子静静望着她,心底暗自思忖。几个子女当中,唯有这个女儿的心机城府有几分像自己,也最能看透他心底的盘算,可惜终究是个女儿。
他缓缓叹了口气:“我心里自有安排。”
顾听雪满眼疑惑地望着他,可顾老爷子已然俯身打理起花草,半点没有再细说的意思。她静静站了片刻,见得不到半句回应,只得转身离开。
顾老爷子指尖轻扶月季枝干,低声自语:“这月季想要开得繁茂艳丽,就得勤补养分,老话讲便是……” 话音未落,身侧忽然传来一道轻声接话:“喂肉。”
顾老爷子没有抬头,手里不停但继续说道:“祈华啊!,你也听到了,宁波想必对于两家联姻已然生出抗拒,你想娶景妙,完成两家联姻的事情还是不要通过长辈安排了。”
顾祈华立在一旁。
顾老爷子抬眼扫了他一眼,眼底藏着几分了然。当初敲定联姻人选定为顾祈年,一来是他格外看重顾祈年,二来他看得清楚,宁景妙从前对顾祈年确实存有几分心意;可换作顾祈华,宁景妙则是自始至终对他半分好感都无。
“有些事情既然你想争取,那就争取到底,祈华,等你娶景妙那天,爷爷一定会给你一份大礼。”顾老爷子拿起一旁的干净毛巾擦了手,接着走到他身边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
“阿嚏!阿嚏!阿嚏!”
宁景妙连着打了三个喷嚏,怀里捧着一杯温热抹茶,实在滑不动雪,便停下雪板下来歇口气。除此之外还让她此刻独自一人的原因则是,唐欢最后带上了自己的未来老公,而她哥哥宁景深带着名义上只是同事的贝娜。
两两成双,宁景妙只好在旁边看着,即便是累了也是自己一个人来坐着休息。
突然她想到江自安,又想到自己答应要给对方带些伴手礼。
她对着手中温热的抹茶饮品拍下一张照片发送过去:【你喜欢抹茶制品吗?这边的抹茶味道很不错。】
江自安的回复来得很快:【还可以。】不等宁景妙接着开口,新消息又跳了出来:【你现在在滑雪?】
【嗯,你喜欢滑雪吗?】
【应该喜欢吧。】
【应该?】
【从来没滑过,不会。】
【那下次我们可以一起,到时候我教你,特别好玩。】
【好。】
宁景妙盯着聊天页面,心底隐约察觉,她和江自安之间,不知不觉积攒下越来越多随口定下的约定。
另一边国内,江自安正站在汽运站的大厅门外等候。
片刻后,一名中年妇女从站内走出来,面带歉意笑道:“自安,又麻烦你了,让你来接我一趟。”
江自安温和一笑,宽慰道:“没事,温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