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们小题大做,我其实不用来医院的。”
“是吗?那你现在站起来啊?你连(一句脏话)你都站不起来,你跟我说没事。”
王叔明明身体已经走过铁门,但还是伸着脖子往里看去,就模糊听到一句男人压低的话:“你想死可以,但死在我面前就是不行。”
“我就不。”
接着是嗡嗡声,王叔本还想再听会,直到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他赶忙往前走去,可别让人发现。
走了一圈还是没找到江自安,直到王叔准备给楼下的宁景妙打电话时,才在护士台看到他。此刻的他身后还跟着一位神色不安的小姑娘,王叔赶忙走过去,可人还没发现他,只是跟护士商量。
“床位费我们可以付双倍,实在情况特殊,麻烦通融一间单人病房行吗?”
“实在不好意思,顶层VIP病区有固定准入标准,并非单纯加价就能安排。您这边暂时不满足入住资质,单纯加价解决不了问题,我实在没办法为您协调。” 护士淡淡的疏离,让人无法再开口。
王叔见此赶忙走去,笑着打招呼:“同学。”
江自安看过去:“叔叔,你怎么在这?”
王叔笑了笑:“没什么,我就是……”
王叔有些卡壳了,刚只想着听八卦忘了编一个完整的谎话:“啊,对我来看看我的手,我刚觉得手不太舒服。”
说罢,他还摇了摇手腕,然后斜靠在护士台说:“我看到你想要去顶层单人间?”
“嗯,我们情况特殊,真的需要单人间,可是楼下已经没有了。“江自安说的诚恳,连他身后单马尾的小姑娘也跟着点了点头。
“顶层病区入住有硬性规定,我这边实在没法私自破例。” 护士语气带上几分不耐,这事确实不是她能做主的。
王叔闻言笑着伸出他那只需要看病的手拍了拍江自安的肩头,并转过头对护士站的护士说:“韩玥院长打过招呼了!”
“院长?”护士立刻警觉,拿起手机,不一会,又看了一眼几个人后点了点头。
“麻烦安排一下吧!”王叔语气平和地笑着说。
护士赶忙起身,要带人去往顶层,江自安连忙向王叔道谢,本就不是王叔的功劳,他也不敢多承接,于是借口还有事就走了。
江自安走到楼梯间时深吸了口气,实在是不想看到那个人,可在推开安全出口门时却只有哭得一塌糊涂的温晴。
楼下坐在休息区的,还在拧饮料瓶盖的宁景妙正生闷气,本来就渴,就当她最终准备放弃,伸手准备拿起旁边双拐时,手中的饮料瓶被抽走。
“有病嘛,你……”宁景妙抬头看去,正准备斥责的话卡在喉咙。
顾祈年拧开了饮料瓶,递给了她。
宁景妙看着瓶子,犹豫着。
“怎么,现在连我碰过的饮料都不愿意再碰,我们的关系要切割得这么彻底是吗?”
他嗓音低沉压抑,裹着化不开的落寞,尾音又掺了委屈与愠怒。
宁景妙伸手把饮料接回来,见他没有离开,只好微微抬瓶沿抿了一小口,随即伸手朝他讨要瓶盖。顾祈年却攥紧瓶盖不肯递,径直在她身侧落座,整个人松弛地陷进医院长椅里,浑身漫着浓重的颓丧。
“你来医院干什么?是你的腿有问题,还是谁生病了?”
宁景妙没有看他,直视着前方回答:“都不是,是同学妹妹生病,王叔开车送同学来的医院,一会就走。”
顾祈年点了点头:“没生病就好,你要是再出点什么事,老爷子不一定怎么怪罪我呢!”
“我们早就没关系了,我身体好坏,本就和你……”
宁景妙还没说完,就听身边的顾祈年声音音忽而掺了点勉强的笑意,尾音却又裹着压抑的哽咽:“我就这么招人嫌吗?我做错了什么,我有的选吗?……”
顾祈年话音未落,宁景妙平静打断道:“你当然有的选,你只是舍不得,什么都想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