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还好,她没被利刃刺穿,也没被扔进河中。想到慕添安那样说话,她觉得甚是荒唐好笑,若是慕添安真有这么凶,她早就死十次百次了罢。
但沈虞离她而去的情形却那般真实,让她不禁伸手摸了摸身旁,她摸到他的头发和脸,这才松了口气。不过似乎也不必去摸,因为沈虞仍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只是她刚醒来感知还未恢复,亦或者被他这样弄了一夜,早就习惯了他的气息,反而更察觉不到了。
身上各处都又酸又麻,沈虞年轻的身体精力旺盛,又因着中了药的缘故不知收敛和节制,这倒苦了姜寻梅。
……
沈虞骤然清醒,身子猛地一颤,在她耳边呼吸乱了,眨着惺忪睡眼,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意识到现下情形,满脸通红,微微张嘴想说些什么,被姜寻梅又堵了回去,化作一声带着浓重鼻音的闷哼。
“终于醒了?”姜寻梅甫一出声才发现自己嗓子哑了,越发得气,即使哑着嗓子还是要嗔他,“看你干的好事!”
沈虞瞧着她娇嗔模样实在觉得可爱,笑了笑,又反应过来好像不该笑,连忙讨好地亲了亲她的脸,“我错了……但是你再动,我又要忍不住了……”
“想得美,你先!……”
“我已经被继母撩拨起来了,继母索性好人帮到底……”
“你……”剩下的话语也都化作细细碎碎的声音,姜寻梅咬着唇想止住那些声音,抬眼却对上沈虞一眨不眨专注而温柔地望着她的眼眸,脸一时烫得厉害,害臊得把自己埋进了他怀中,又继续咬上他脖颈。
“我好高兴,一睁眼就能看见你,姜寻梅。”
“这种时候……不要、不要叫我的名字……”他语声沉砂,字句自喉间滚出,低沉漫过来,尤其每次都这样连名带姓地叫她,让姜寻梅每每听见都心跳不已。
“好,我听你的,继母。”
这两个字同样让姜寻梅目眩头晕,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
直到外面天光大亮,姜寻梅觉得再这样下去有些不妥,一边将沈虞赶下去,却想起昨夜没来得及询问之事,于是又一边问道:“你昨夜是怎么回事?”
沈虞回道:“你不知道么?我以为是你……”
“嗯?”
“昨夜,你院中的丫鬟来送吃的,说是奉了夫人之命,我……”他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将一些话吞了回去,转而继续道,“吃完了才觉得有些不对。”
“哪个丫鬟,我没让人给你送吃的……”姜寻梅闻言微微皱眉,这么说是那吃的里掺了东西,可为何要害沈虞?还是说,他俩中了圈套?这一切太奇怪了。
想着,忽然想到昨夜沈虞敲门之前,她都没见到过隽意的身影,她不习惯被人伺候,所以不让隽意总是贴身跟着,所以根本没有注意。
而且,这个时候了,隽意应该早就在门外候着,等着伺候她梳洗了,可是门外一点动静也无。
似乎印证她心中怀疑,外面蓦地响起一道敲门声。
姜寻梅听到那声音身子猛地一颤,如惊弓之鸟似的抓紧了锦被,沈虞在床边握住她手,道:“别怕,有我在。”
这时姜寻梅反应过来,忙道:“你快藏起来!”
“事已至此,干脆就坦白了罢。”沈虞道,“我不为我做过的事后悔,也不会让你受到委屈。”
“别说胡话,这事要是传出去,对你和沈鲤都不好!”
沈虞神色不甘,“可是……”
门外敲门声又响了三声,姜寻梅认出那绝不是隽意在敲门,隽意敲门时会跟着轻唤一声,若是没得到回应便不会再敲。如果不是隽意,那会是谁在敲门?姜寻梅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骨子里发凉。
她撑起身子打算下床,即使有了沈虞搀扶她,下床时还是腿软差点跌回去,沈虞将她托在怀中,道:“你歇着,我去开门。若真是他,让他冲着我来就好。”
姜寻梅抓住他衣服,身子微微地发抖。沈虞左手绾过她的长发,用手指轻轻梳顺了,温声安慰:“这件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恍惚间好像回到了七年前那个夜晚,他杀了莺容之后姜寻梅也是这般在他怀中发抖。那时他一心想用这份罪与姜寻梅绑在一起,现在他同样如此想,但他心疼她,已经不想她再掺和进来。
是她一步步退,他一步步逼,所以最不可饶恕的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