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觉得我是,就是吧。”
姜寻梅震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可、可是你、你是公主……”
“嗯哼~”慕添安好笑地望着她,“对于姐姐来说,我是女子还是男子,很重要么?”
面前的女人已经说不出话来,愣愣瞧着他的脸,目光又不住往他身下看去,脸上神色甚是精彩。
然而慕添安一动她就开始缩起来了,反应过来这些天的荒唐事,只觉头晕目眩,分不清今夕何夕。紧接着她内心是被哄骗的愤怒和羞耻,连带着那双眸子都含了怒和恼,被烧得通红。慕添安看到她的眼神,停下动作,声音骤冷,再没有方才伪装出的娇柔:“你敢这样看着我?”
现在脑子已然清醒得不能再清醒,姜寻梅冷静了不少,微微收敛好情绪,轻声道:“望殿下饶过我。”
“我说不饶呢?”
“那就请殿下收回我这条命。若是其他报答之事,我一定尽心尽力,可这种事,恕我难以接受。”
慕添安嗤了一声,终于不屑再于她面前故作乖巧。“你以为我当真如此稀罕你吗?一定非你不可?就你这般平庸的女人,要容貌没有要身材也没有,岁数还大,若不是看在沈虞的面上,你以为你能入我的眼!给我滚下去!”
姜寻梅下意识抓紧了身下的被褥,身子微微颤抖着,眼里泪光仍在流动,细碎晶莹,却被她强忍着没有落下。她低头穿好衣服,轻轻从床上下去了,本想转身离开,可想到什么,又恭谨地跪下来:“我冒犯殿下,实在无礼,请殿下把我赶出永和宫……”
“你想得美!”慕添安听见她这一句话更气了,“这条命是你欠我的,以后你就是我的人,哪里也别想去!”
“那便请殿下收回我这条命。”姜寻梅不卑不亢地说。
寝殿内的空气好像凝滞了一瞬,上一刻还热乎着,下一刻就感觉寒风侵袭进来,气压低得可怕,将脸吹得生疼。
一直没有抬头,姜寻梅不知道慕添安现在是何神色,但也依稀能感受出他的暴怒。
然后就听慕添安冷笑道:“你的命有什么稀奇的,收回来对我又有什么用?但我想,沈虞的命,应当是很稀奇的……”
姜寻梅抬起头,心里泛出一阵荒唐又可笑的悲凉意味,自从她遇见沈虞,自己的人生好像就越来越麻烦,沈虞倒是一走了之图个轻松痛快,那她呢,她还要被沈虞牵绊到什么时候?还要被自己禁锢到什么时候?
她本可以坦露沈虞的一切,换自己此后余生的荣华富贵、清闲生活,再也不会遭受风雨、任人宰割,可是她偏不。以至于到现在她连自己的生死都看开了,还是会为了沈虞陡生波澜。
如果她没有那么倔,早点放弃沈鲤,她就不会那么痛苦;如今早点放弃沈虞,她便也能轻松。
可如果她真的不倔了,或许她就不叫姜寻梅了。很多时候人明明分得清楚是非好坏,却总是要在南墙上撞死。
要是真能撞死就好了,偏偏老天不收她这条命。姜寻梅忽然笑着摇了摇头,她甚至觉得自己的一切都无关紧要了。老天想怎么折腾她就来吧,她早就认命了。
再望向慕添安,怒意攀上眉眼,一副美人皮囊裹着戾气,柔美的五官骤然淬了寒霜,艳色锋利逼人。迎着那道冰冷凛冽的眸光,姜寻梅挪动膝盖,以一种温顺的臣服之姿缓缓向前爬去,然后,将脸凑到了他腿间。
不就是要她伺候么,她虽从未做过这事,却也早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她知道男子也喜欢女子做这事。只要不承欢人下,对姜寻梅来说,似乎都还能够忍受。
然而还未等她开始动作,只是嘴唇轻触到,便有一阵湿润漫出,打在姜寻梅脸上。
她愣住了。
下意识看向那人,却见他脸颊登时红得透彻,睫毛慌乱地不停颤动,薄唇被下意识抿紧,颊边软肉也微微绷紧。察觉到姜寻梅探究目光,他又羞又恼,抬眼凶戾瞪来,却因眼尾染上薄红,瞳仁也漾着浅浅水光,看起来并没什么威慑力,隐隐透着一股少年人的倔强和窘迫。
见她还没移开目光,慕添安越发来气,合拢腿,气急败坏地喊了一声:“滚!”
姜寻梅回过神来,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浊物,慌忙退开了,再一眨眼,便消失在了寝殿中,只剩慕添安还在到处扔东西撒气。
一边扔还一边在心里咒骂,这不知好歹的女人,这听不懂话的女人!叫她滚出去她不听,非要凑上来,这下好了,看到他笑话了!莫不是等会儿还要在心里怀疑,他真的是男子?早泄到这种程度,哪里算是个男子!
简直是气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