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白独坐在圆桌旁,感受到他正走近,忽然转身抱着他的腰,把头埋在他小腹里。
温青屿呼吸一紧,怔在原地不敢动,任由她抱着,不知所措地双手悬在她肩头上方:“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别伤心了,我不是还在这陪着你?又没丢下你一个人。”
“还好有你在。”她说话时声音轻轻柔柔的好听,像一根羽毛在挠他耳朵似的,弄得他心里痒痒的。
温青屿一只手落在她手臂上安抚她,被她反手扣紧:“你答应我,以后也别丢下我好不好?”
温青屿臊得脸像熟透的果子,他浑身血液都翻涌起来,完完全全坠入她的温柔乡中。
可他嘴笨,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支支吾吾地想了半晌措辞:“好。”
苏砚白没再答话,他忽然感觉手心有东西在动,警惕只在一瞬间冲进脑袋,温青屿再收回手,发现自己的护手已经被苏砚白解下了。
温青屿惊愕道:“阿酒,你干什么?”
她脸上一滴泪都没有,面色平静:“刚才说到蛊见你脸色不对劲,我看看。”
说罢,她强行掰开他的手,任他如何反抗都无济于事,他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却听见她说:“没有啊,那你害怕什么?”
顺着她的话,温青屿再看自己手心,发现那颗红点居然不见了。
他已经不记得上次看到那颗红点是什么时候,护手几乎一直戴着,偶尔摘下他也尽量不去看那蛊,省得心烦。
可现下蛊确实不见了踪迹,这究竟是怎么了?
温青屿转念一想,不对,她方才那样,就只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吗?
温青屿的怒火“噌”地一下上来了:“你能不能收起你那些心机?!”
苏砚白眨巴了两下眼睛,呆呆看着他:“……”
温青屿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发火,但事已至此,他不想再相信她的任何行为,一切都有可能是她为达目的的试探。
“算计我好玩儿吗?”
“你别冷着脸,你冷着脸的时候可吓人了。”苏砚白自知理亏,可若她不这样做,他绝不会乖乖把手给她看,“虽然我是想看一下蛊,但我对你说的话都是真心的。”
温青屿:“我会信?”
苏砚白嘟了嘟嘴巴:“我看阿兄给我带来不少东西呢,你喜欢肉馅的月饼吗?我给你拿一块尝尝?”
温青屿:“不吃。”
“哦。”苏砚白说,“那书呢?你是喜欢志怪笔记?还是喜欢江湖话本?”
温青屿:“不看。”
苏砚白摸了摸下巴:“阿兄还带了两壶我在淮州酿的酒……哦,对了,你不喝酒。我在想,要不要明日把那两壶酒送给宁飞和韩书达,毕竟他们是我第一次交的江湖朋友嘛,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温青屿冷冷瞪了她一眼:“你自己的东西,爱送谁送谁。”
说罢,他转身从房中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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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芜霜从游船上下来,澜河两岸行人皆不敢直视她,周秋池远远迎上来:“大小姐,他们没为难你吧?”
周芜霜咬牙切齿地道:“何家帮真是个个废物,没一个有用的。”
周秋池:“我们要将此事告知掌门吗?”
“你活腻了?”周芜霜白了他一眼,“阿爹不让我们动她,你亲手劫的她,要跟阿爹承认吗?”
周秋池屏息敛声。
周芜霜问:“方才你一直在看吗?”
周秋池:“从你上船,我一直在桥上看。”
“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周芜霜似乎在回忆什么,“她手心有个会发光的红点。”
周秋池:“竟真是会发光的红点,我当时也看到了,只是离得远,以为看错了。”
周芜霜:“那会是什么?她故意露给我看,又装作无意间的模样,这蠢货究竟想做什么?”
周秋池:“会不会是蛊虫?”
“蛊虫?”周芜霜沉思片刻,豁然开朗,“我知道了,她定是故意露出破绽给我看,想让我去找何家人帮忙操控蛊杀她,以此坐实了周家与何家的关系。”
周秋池:“真是个心机深沉的毒妇,为了报复你,居然连命都不要了。”
周芜霜:“那日把她送进何家是早晨,傍晚何立被阿爹叫到前厅还未见他有何异样,那时苏砚白应该还没跑。大概算算,她在何家那盘丝洞里也有四五个时辰了。”
“我猜,何家那些莽夫一定让她受了不少苦头,才叫她剑走偏锋。”周芜霜嗤笑道,“她一定痛不欲生,巴不得快点死了解脱。真是个蠢货,她想死,我偏要让她生不如死,还想拉紫山下水,痴心妄想。”
周秋池:“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周芜霜加快脚步:“何家不能在紫山久留了,免得夜长梦多,明日我们去后山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