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青青讲了很多阿榴生前的事,当了头牌的花魁,又被人威胁做不好的事,最后被谢大人找到带回了遗体。
“我得再去跟谢大人道谢一次。”刘福低着头说。
青青拍拍他的肩膀,说:“谢大人马上要出使大衍了,你恐怕见不到。”
“大衍?”刘福茫然地问,“那是什么地方?”
“据说是以前的北萧,大人这次可是带着大景百姓的期盼去的。”
刘福又问是什么期盼。
“百姓不希望战火,但大衍似乎有些不好的意图,所以大人自请出使。”
那一夜,刘福想了很多,反正阿榴已经死了,据青青说还是为了稳固皇权而死的,他一个俗人不懂官场的弯弯绕绕,但也听明白是为了百姓的安稳日子死的。
他要去帮谢大人,哪怕只能做马前卒,也算是和阿榴一样了。
青青听完后没有多说什么,找其他的姐妹一起凑了盘缠交给刘福,说:“保重。”
来大衍的路很难走,幸好有这些银子不至于让他死在路上,终于见到了这片雪地。
刘福握着江琢递来的匕首,手还有些颤抖。
以前,阿榴又怕痛又怕生人,青青说阿榴那样能说会道,他都要以为自己记错了。
为了其他姐妹的生路屈居人下,又被下毒,阿榴当时痛不痛?
她要经历多少苦痛才能变成截然不同的落香?
“谢谢你,江公子。”刘福把匕首揣进怀里,说,“等之后请您转告谢大人,感谢她的埋骨之恩。”
江琢看着刘福的眼睛道:“我会的。”
男人沉默着摸出门去,混进人群里。
城外的守卫昏昏欲睡,躲在火旁不愿意多走一步路。
随着城内人熙熙攘攘的亮灯,城门上的人也被吸引了注意,不少巡卫都往闹事的地方去了。
“走吧逐飞。”谢霏雪正身处白日所在的茶摊旁,道,“我们该去皇宫了。”
不管城内有多吵闹,皇宫内都十分寂静,根据北萧以前的皇宫盖的宫殿竟然意外的令谢霏雪熟悉。
逐飞用匕首抹掉几人,带着谢霏雪慢慢靠近皇帝的书房。
夜色浓重,但仍能看到御书房内空无一人。
“这皇帝让他当真是享福。”
谢霏雪嗤笑一声,只是如此轻松就进了御书房,恐怕有问题。
屋内熄了灯,谢霏雪借着月色看清屋内无人,轻轻踩在地上靠近书桌边缘。
手才碰到桌边卷起的明黄色布帛,身侧就有重物坠落声,是玉玺,还有猫叫。
谢霏雪猛然收回手,警惕地环视周围,寂静的屋内仿佛能听到两人的心跳声。
根据前北萧王的习惯,书房内必定有密室,这也是谢霏雪一定要来的原因。
看周围并没有异常,谢霏雪才继续伸手摸桌子下方有没有机关。
不知手碰到了哪里,脚下石板颤动,惊得谢霏雪额间生汗,一道亮着微弱烛火的地道映入眼帘。
与逐飞对视一眼,一同进了地道。
地道缓慢合上,屋外手持长公主令的人才大摇大摆推开门跨进来。
四下无人,叶泊脸上也没了往日的和和气气,昏暗的月光下格外瘆人。
在御书房内转圈摸了许多东西,最后把主意打到了书桌上。
“大衍长公主的身份,真是畅通无阻啊。”叶泊喃喃自语,终于摸到了桌边的凹陷。
地道再次被打开。
若非赵明珰在赵家地位非凡,他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调动皇宫内的人,反正赵明尘不会在意。
两次开启,地道门口的烛火被吹灭了,叶泊掏出一个火折子点上火烛后自如地进了地道内。
谢霏雪在地道做了许多标记,终于在一个岔路的尽头瞧见了熟人。
“燕殊?”
盘腿坐着的人慢慢睁眼,瞧清楚来人后又闭上眼。
“是我的军队攻破大景了吗?怎得你也进来了。”燕殊嗓子沙哑道。
“并未。”谢霏雪道。
燕殊缓了几口气,问:“大景如何了?”
举兵造反的人突然问这话,谢霏雪思考片刻道:“陛下驾崩了,死于你亲手下的毒。”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