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人。”王煦也是一如既往地和谢霏雪并排走在宫道中。
谢霏雪今日换了一身白色狐皮大氅,内里绯色的官服更衬肤色,只是她的脸色却苍白得衬不起来。
“王大人看起来很高兴。”
王煦点头,道:“明日休沐,自然高兴。”
“说的也是。”谢霏雪想着自己明日也要出去转转。
乾元殿内,就连燕彰身边的太监都神清气爽。
只是缺了一人。
燕殊告病在府,留下他的许多派系大臣站在乾元殿内唯唯诺诺。
由于石室镇私兵一事事关重大,所以朝中将此事压了下来,殿内许多大臣都没听到风声。
按理说燕殊不应该现在就告病逃避,否则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谢霏雪想着想着就站累了,换个姿势偷偷靠在一旁的柱子上。
一旁的王煦瞧见了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挡住谢霏雪。
除夕前的朝会没有剑拔弩张,所有大臣都怀揣着放松的情绪在殿内走神,燕彰见状早早就散朝了。
他也要去淑妃的瑶华宫度过除夕了。
谢霏雪走出皇城的时间比平日早了许多,门口谢家的马车也提早到了。
“宗女有所不知,每年这一日都散朝很早。”谢怀一脚蹬上马车说道。
“还是家主考虑周到。”
马车旁的素徽趁着谢霏雪还没上车,连忙附在她耳边小声说话。
“大人,青青求见您,落香似乎出事了。”
谢霏雪眉心一蹙,抬头朝谢怀道:“家主先回吧,我还有些事。”
“好,宗女一路小心。”
另一辆马车也备好了,素徽扶着谢霏雪上了马车。
逐飞看没有马夫,也识相地坐在前面赶车。
“青青如今在谢府城东的别苑中等您。”
谢府本家在城中,东北处与西南处各有一处别苑。
甚至本家还有万鸣亭,临湖而立,不少寒门学子都想进谢家的幕僚入府一观。
虽说谢府本家已经足够大,但几处别苑也一直有仆人打扫和整修,就为了谢家的族人能闲来无事去住上两天。
“她何时来的?”
素徽迅速回答道:“今日卯时,您才走的时候。”
慌张地持着谢家密探的牌子见到素徽,素徽听闻和落香有关后就让疏桐将人送去别苑。
青青捏着手帕在别苑的一处院落里等着谢霏雪,不知那群官大人什么时候下朝。
白披绯衣的女子走进院子的时候,青青已经急得有点冒虚汗了。
“大人!”
“将落香说的话,传递的信息以及事发的时间告诉我。”
青青重重点头,说:“是今日寅时,属下收到了落香姐姐的来信。”
信笺按照时节绘花,上次落香来信是睡莲,这次轮到了丁香。
“信上语气匆促,让属下即刻去城外北边的蕴龙寺。”
“你没去?”谢霏雪问道。
青青眼中有恐惧,带着颤声说:“属下是近些日子习字读书的,可落香姐姐从未读过书啊。”
在院中三人对视的目光中,青青道:“她怎么会写字呢?”
那封信也交给了谢霏雪,字迹虽有初学的范,但到底起笔走势是个老手。
“醉花楼也没有教过吗?”
青青摇头,说:“醉花楼只教琴画舞艺,还有品酒身段,若落香姐姐真的学过,肯定会教我。”
“你这几日还有没有见过其他人?”
女孩继续摇摇头,说:“属下明白您的意思,这封信并非直接送到住处的。”
她昨夜如往常一样背着篓子假装捡柴,走过每一条密探首领交代过的路,正巧在上次和落香见面的地方看到这封信。
“我知道了。 ”
谢霏雪让人将青青送走,自己也没在别苑留多久。
此事还是得告诉一声太子,让太子从东宫拨几个人,否则谢家的侍卫打不过可能存在的私兵。
其实打得过,但谢家的侍卫要是打过了谋反的私兵,那谢家也要被迫谋反了。
燕泽正在东宫奋笔疾书着皇宫送来的奏章,谢霏雪进来迅速走了一遍流程就带着东宫禁军走了。
京城北侧的蕴龙寺是香火最旺的寺庙,自然明面上不会有什么事。
那么就要往更北走。
谢霏雪带着人经过寺庙后,便远远看到一处山谷,谷前站着一个男子。
“谢大人远道而来,小人有失远迎了。”
正是叶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