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
只是走着走着,想起自己似乎不是一个人进的京城,又问道:“谢怀之最近在做什么?”
素徽在亭外候着,听到这话笑道:“大公子近来结交了不少商户,似乎是想试试经商?”
“按理说他入仕也不难。”谢霏雪听到这消息微微讶异,道,“国公将他送来京城无非是让他先见识见识京中风物,之后再推举入仕。”
怎么直接去经商了?
“就知道大人要问呢,奴婢和疏桐还打听过。”
素徽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回复,说:“大公子说他如今对入仕意图不大,若之后有意再让谢家推举也不迟。”
“罢了,随他去吧。”
只要不碍着谢霏雪的事,谢承的营生是什么都不重要,只要不去做些偷鸡摸狗的辱没门楣之事,她也懒得管。
总归着急的又不是她,镇淮公谢靖更着急。
自己寄予厚望的宝贝长孙进了京城突然要去做经商的营生,幸亏生在谢家,不然怕是再也无缘仕途。
就连江家江采能混个小官也是硬借着叶家的势,才没叫人看轻。
“如果他去经商……”
谢霏雪突然感觉一阵无力,若谢承去经商,谢靖势必要找她的麻烦。
“罢了,多想无益。”
又不是几岁的孩子,按年岁都是大哥了,谢靖就算找她麻烦也不会太过火,倒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在皇城的仕途。
如果没记错,江琢快回来了。
“素徽。”谢霏雪唤道。
“奴婢在。”
“派人去江府传信,让江琢一回京便来见我。”
素徽福身道:“是。”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大小姐已经被推举从军了?”
江琢正巧今日回江府,本想着给小妹带了一箱的奇珍异宝当玩具,却没想到书房也是人去房空。
“是啊公子,那日谢大人亲自上门问过大小姐,然后小姐涕泗横流地熬了一晚上。”
听到下人这样的话,江琢也没什么心思再倒腾箱子了,让下人继续去忙后就坐在江采的书房发呆。
他带着妹妹来京城的时候,妹妹还是个小孩子。
借着叶家的势头才撑的起来这个残破的小家,虽然残破的原因就是因为叶家。
江采很小的时候还很顽皮,自从来了京城就再也没闹过了,她知道自己的哥哥很辛苦,她也想要为如今小小的江府做些什么。
她有一身神力,但叶家不会托举她。
江采知道自己不是读书的料,但她依旧苦读拿了一个没有前途的小官。
因为她哥哥为了她能入仕,行走商会都不能现于人前,商户之子会被人看不起。
江琢知道江采不爱读书,一直都知道,但他无法阻止妹妹那个倔强的愿望。
如果一个人自己都能克服百般的不情愿和困难,那她身边的人也应该给她所有的支持和关怀。
如今的江采终于能靠自己结交的人,去选择自己想走的路,那他也绝对不会让江采有任何后顾之忧。
摇动风铃,屋外的小厮涌进来,静静听着江琢的吩咐。
“去给谢家递拜帖。”
“公子来的巧,谢家正有人求见呢。”小厮弯着腰说。
江琢抬起被手按着的头,说:“快请进来。”
来者是谢家的一个侍卫,抱拳后说:“宗女大人请江公子去谢家一叙。”
“我知道了,这就启程。”
说完,江琢就跟着侍卫一起上了去谢家的马车。
谢霏雪此刻正在府里的翠阳斋内赏雪读书,一抬头瞧见素徽进屋来通报。
“大人,江公子求见。”
“请。”
江琢上次来拜见谢霏雪走的是谢霏雪院内的前厅,这次又被带着拐进谢府其他的地方,绕到门前正好看见“翠阳斋”三字。
“草民拜见谢大人。”江琢进门第一眼就看到披着大氅坐在窗边的人。
“江公子,坐。”
谢霏雪合上书,抬头看向对坐的人,说:“有一件事要交给江公子。”
“大人尽管交代,江某万死不辞。”
这样的话倒像是马上要去手刃仇人一样,谢霏雪不禁笑了一声,说:“不用紧张。”
而后思考片刻,道:“我想请江大人走一趟……北萧赵氏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