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属下就是个郎中也不是制香师。”廖星愁眉苦脸地说。
“所以,做不到吗?”
看着谢霏雪靠在椅子上的身子和微微扬起的头,廖星突然想起镜湖谢家听雨轩生存法则第一条。
谢三小姐不会无的放矢,不要让她失望。
因为上一个让她失望的人,如今许已六岁生辰了。
“属下万死不辞。”廖星咬牙应道,不就是制香,宗女大人定是打算磨练他,才好委以重任。
带着难题离开的廖星觉得自己简直是大景一等一的名医,御医能解宗女大人的毒吗?能制香吗?
果真是宗女大人的培养和磨练,廖星将自己说服后回屋制香去了。
一旁的逐飞看着眼神慢慢坚定的廖星,沉默目送他远去,随后问道:“大人觉得廖星能配出来吗?”
“这件事给谁都困难。我当然找得到制香师,可制香师能做的出解药吗?”
谢霏雪细长的手指关节抵着额角,说:“廖星医术高明,况且医毒不分家,这香也不过是一个毒药。”
“是,属下明白了。”逐飞点头道。
本以为自己要跟无头苍蝇一般乱找了,没想到醉花楼活下来的人这么有价值。
在门口盯着她的人看到屋里人走空了,忙不迭地涌进来。
“大人,大人您今天总该养病了吧。”疏桐又在她身边叽叽喳喳了。
“知道了。”
终于逮住谢霏雪的疏桐兴高采烈地去厢房铺床,立誓今天要看着大人把以前亏空的身子都歇回来。
“大人来京中几月了,这些日子倒是不见再有刺杀了。”素徽护送着谢霏雪走不到百丈的路。
“或许是他们发现刺杀没有用,转去找有用的办法了呢?”
素徽依旧跟在谢霏雪身后,说:“那奴婢也相信大人能一直化险为夷。”
“那我只好借你吉言了。”
“只要大人能平步青云,奴婢和疏桐愿万死不辞,为您肝脑涂地。”
谢霏雪出门早,如今回来也早,已靠在厢房床上看书了,窗外才是黄昏时分。
两个侍女蹲在门口讨论谁端药进去,最后将廖星赶进去送药了。
肥鸽子借着体态丰腴没被燕殊手下的人怀疑,几个来回给谢霏雪传了不少东宫的信。
“虽然调了人进政事堂,但到底没有更多动作。”
谢霏雪每次看完都将密信扔进火堆,思考着自言自语道:“看来二皇子自己也知道动作太大会引起群臣怀疑。”
皇帝若是被下毒威胁,身居九五至尊什么神医寻不到,这样多的昏招多半是二皇子自己做的手脚。
一年前的落香被二皇子找上门给燕照下毒,用的也是香,之后燕照就开始慢慢蠢笨丢了所有势力,这些势力恐怕也是被燕殊吞并了。
既然燕彰看起来更中意太子,那二皇子这样顺利地下毒就是宫里有内应。
脑中过完今日听到的,写了一封回信塞进书雁的信筒里放出去。
皇宫内若有地位不低的内应,不论是逼宫或是掌控皇帝都轻而易举,若太子无应对的手段,那谢家也会视情况良禽择木而栖了。
谢霏雪虽说之前也短暂且频繁地冒出过给太子收尸的想法,但多少都能应对燕殊,所以也只是想法。
可若皇宫内变天,谢家即便无法全身而退也得控制损失。
“逐飞。”
黑色的人影闪进屋里,单膝跪地静听吩咐。
“那些姑娘安顿好了吗?”
逐飞弯腰道:“一切已妥当。”
“醉花楼已是一片废墟,想必谢家探子检查过了,也不必再盯着了。”谢霏雪顿了一下,继续说,“江琢先前投诚留了令牌,你将这封信找人给他送去。”
手中是墨迹才干的一封信函,上面写着“江思贤亲启”五个字。
“是。”
舒逸的舆图才开始画,夜里学画白日出门正是忙的时候,谢霏雪也就没打算再传唤他,让素徽来回复即可。
心中盘算着等舒逸的舆图画好,便可派出去替她做真正不便出面的事了。
母亲临行前的嘱咐,她从未忘记,那场冲天大火也从未离她而去。
待到过几日回政事堂,奏销一事恐怕就要被二皇子的人继续压下去了。
“素徽。”
侍女从门外进来,站在谢霏雪面前道:“大人有何吩咐?”
“派人去坊间散消息,就说朝中有一人正在私自占据百姓的银粮,动摇国本。”
就算无法从朝中入手,也不能让这件事再次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