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个近侍活了多久来着?”
白鹭没接话,表情甚至有些嫌弃。
她是很想给林寻夏点颜色看看,但不代表她真的喜欢和这些脑子有病的同事交流了。
“三天啊。”溯自问自答,站起来,走近林寻夏,和她隔了点距离停住了脚步,然后突然伸手,两根手指并拢,刺向林寻夏。
动作毫无预兆,表现出来的也没有杀意,普通人大概会反应不过来,但林寻夏一直盯着他,所以很快就做出了反应。
她扣住溯的手腕,面无表情,“有事吗?”
溯盯着自己被扣住的那只手,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满足感,脸也浮起来了红晕,“啊,神明的气息……祂一定很重视你。”
看到他这副痴汉的样子,林寻夏稍微移开了一些视线。
不要紧的,这种性格的反派她也遇到过几次,最后还不是被她打服了?
区区变态。
要诀就一个,不能怂,于是她加重了几分力道,看上去更凶了。
溯却微微眯起了眼,像是在享受这种被钳制的感觉。
“对,就是这样。”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果然啊,太纯净了,你确确实实的被祂眷顾着,真让人羡慕。”
林寻夏看向白鹭。
如果她想给的下马威是这样的,那她成功了。
白鹭移开了视线。
最后,林寻夏还是主动松开了手,因为她有点担心这家伙情绪上头舔她的手。
溯刚才被攥着的地方已经微微发红,他并不在意,甚至把那只手举到唇边,轻轻碰了碰刚才被林寻夏攥过的地方。
“主教大人这次倒是捡到宝了。”
不,你在这,这个教团才是捡到宝了。
林寻夏冷静地把手在衣服上蹭了两下。
“溯。”白鹭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警告,“她是主教的近侍。”
“我知道。”溯笑了一下,“所以我才什么都没做。”
“哦对,提醒一下,晦不在,别跑空了。”
白鹭:“……”
让晦挫一挫林寻夏的锐气的目标就这么破碎了。
接下来的时间,她只能老老实实当起了向导。
谁也不知道主教的具体是怎么想的,所以在林寻夏触霉头被处死之前,表面样子还是得做的。
……
“教团内部的大致情况你已经了解了。”白鹭停在一扇门前,“这是你的房间,明天开始,你就要正式履行近侍的职责了,别以为可以一直像今天一样,浑水摸鱼。”
敲打完林寻夏她就走了,明显是半秒都不想多待。
终于得到了独处时间的林寻夏呼了口气,推门进屋,把门一关,环视一圈周围。
很高级很华丽,甚至两室一厅。
她陷入了思考。
只是这种程度生活条件就很不错了,那做到顶点……
要不现在就过去把主教给做了吧?
信徒区。
在得知只能住大通铺后,季镜他们就开始觉得不妙了。
说是通铺,其实也只是好听,事实上就是在地上铺了一层干草,然后让所有人挤在一起。
最低级的信徒哪怕脱离了罪民的身份,待遇也很差。
曲灵快疯了。
“这什么东西啊。”她语气里的崩溃藏都藏不住,“这能睡吗?这上面不会有跳蚤吧?我最讨厌虫子了。”
她好歹还能抱怨几句,季镜已经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站在最远的地方,紧闭着嘴,看上去像是要碎了。
江陵义开始整理自己的那块地方,她腾出一片相对干净的空地,表现的还算乐观,“大家还是躺下来吧,多少休息一下,明天肯定有硬仗要打。”
“我不睡。”季镜说。
他就算死,从十八层楼跳下去,也不会躺在这种地方。
温叙白乖巧地坐在干草铺上,很安静,他轻轻咳了两声,用手掩住嘴,然后抬眼看了一圈周围。
“来了。”他突然开口。
不远处,两个穿着深紫色短袍的人走了进来,手里各提着一盏灯。
他们身后跟着一个佝偻的老人,老人手里端着一个木盘,上面摆着一排小瓷杯,杯里盛着暗红色的液体,散发出一股诡异的气味。
“晚祷开始。”
“每人一杯,喝了,才能继续留在教团。”
通铺上的人纷纷爬起来,麻木地排成一列。
曲灵眼睛都瞪圆了,“那什么东西啊?血吗?还是毒药?”
这东西一看就不对劲,喝了不会变成丧尸吧?
“别说话。”温叙白低声说,“先看看其他人的反应。”
排在前面的信徒们一个个接过瓷杯,仰头就灌了下去,然后把杯子放回木盘。
动作一气呵成,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很快,那两个提着灯的就走到了温叙白他们面前。
“新来的。”其中一个人死死盯着温叙白,催促道,“快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