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明与沈清辞二人刚离开没多久,萧玉衡便移步地牢,打算亲自提审白日里缉拿归案的石敢当。
萧玉衡素来秉着宁可错杀、绝不放过一人的狠厉性子,他清楚狐八此人心机深沉、诡计多端,凡是与他有过接触的陌生之人,但凡能拘押的,他都要尽数抓来细细盘问,绝不留半点隐患。
地牢修筑得极为考究,选址隐蔽,通道曲折狭窄,层层关卡环环相扣,易守难攻;牢内各式刑具分列两侧,铁链、烙铁、夹棍一应俱全,寒气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弥漫在空气里,光是看着便令人心底发寒。
石敢当被粗实锁链牢牢捆在刑架之上,身上虽添了几道皮肉伤,伤势并不算重,方才差役稍加威慑,他便没撑多久,一股脑吐露了不少讯息。
萧林端坐审讯案前,执笔逐条记录石敢当的供词,见萧玉衡踏入地牢,当即连忙起身躬身行礼,主动让出主审的位置。
萧玉衡落座,随手拿起萧林方才誊写的供状细看,纸上清晰写着:石敢当,临海人士,年三十二,自称身有隐疾难以行房,此番前来,是为寻找武昭帝陵陪葬的振雄珠医治顽疾,并不认识狐八其人。
“不举?”萧玉衡低低嗤笑一声,抬眼看向萧林,“这般说辞倒是新鲜,你可曾查验真假?”
萧林面露几分窘迫,拱手回话:“属下未曾查验。”
萧玉衡眼底冷光乍现,扬声吩咐两侧看守差役:“来人,扒了他的裤子仔细查验,若敢欺瞒,直接将他阉了。”
这话一出,石敢当浑身猛地一颤,腿脚控制不住发软,一股水渍顺着裤管淌落在地面,一声声哀嚎不断:
“大人饶命!我真的没有扯谎糊弄您!只要您能留我一条活路,往后不管是什么凶险差事,我全都肯干,悉听您吩咐!”
萧玉衡轻叩案几,冷声道:“老实交代,你与狐八究竟有何牵扯。”
石敢当忙不迭摇头,哭丧着脸辩解:“大人,我压根不认识什么狐七狐八,更从没见过跟着他的那个女子!我千里赶路过来,纯粹是冲着振雄珠的传闻。都说吃下这珠子,身子就能恢复过来。从前我和亲弟弟一起钻古墓讨活路,他早早折在了墓里,现如今全家就靠着我传香火。我要是没能留下一儿半女,日后到了地下,哪还有脸面去见爹娘!”
萧玉衡唇角勾起一抹嘲弄,出声讥讽:
“一派荒唐说辞。性命方才是立身根本,何苦执着于延续血脉?仅凭一则真假难辨的传闻,便千里迢迢从临海赶来,在我面前满嘴谎话,你当真以为能够蒙混过关?”
石敢当急忙开口辩驳:“世子有所不知,我们临海那边最看重孝道。老话都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要是没能留下子嗣,便是对不起列祖列宗。”
萧玉衡露出鄙夷冷笑。他是父王养子,父王膝下子嗣大多皆是养子,父王待一众孩儿更是一视同仁,从不以血脉亲缘定尊卑,是以在他心中,血脉从无半分轻重可言。
他没耐心再听石敢当多做辩解,淡淡对萧林吩咐:“此人留着无用,直接处置了。”
石敢当吓得魂都快要飞了,使劲扭动身上的锁链,连声哀嚎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