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穿孔也是快乐的。总比我前男友强,我让他进来,他说到底了。唉,人比人气死人。光是想想,我都觉得心黄澄澄的。”
“不光是心,你眼睛都冒黄光了。到时候胃出血住院别喊我陪床,北医三院我可没有熟人。”
“哎呀,我就是做做梦啦~下周数科院要开年级大会,表彰周聿白。我正在想该怎么混进去?”
“有什么办法?你又不是数院的,听说门禁可严了。取件码22-5-3654,谢谢。”
“好的。”这个快递在货架外侧,丛笙很快就找到递给两人。
抬头的一瞬间,三人对视,丛笙明显看出两人眼中的错愕。
“你是丛笙?”
“你们认识我?”看着面生的两人,丛笙脑海中却没有任何相关的记忆。难道最近太累了,大脑皮层的记忆中枢出了问题?
“呃,我们认识你,但你不认识我们。”
丛笙更懵了,这是什么意思?他又不是什么明星网红。
“呃,在TP论坛上,你忘了?你是他们选出来的基圈天......”
“好了,别说了。”
这该死的论坛,丛笙迟早要把它举报了。
二人慢慢走远,丛笙依稀能听见他们缥缈的声音。
“哥,他就是那个‘绿茶屌’吗?真人看着不像啊。”
“闭嘴,快走。”
丛笙的脸更黑了。
数科院要表彰周聿白?他是拿奖了还是又发论文了?
丛笙可没听说Acta Mathematica最近刊登的论文和P大有什么关系。
丛笙好奇,丛笙想去看,但丛笙没办法,他的卡现在也刷不开数院的大门。
十二点,丛笙强撑精神洗了澡。冷水没使他清醒一丝一毫,白日的疲惫仿佛钻到骨头缝里。丛笙像块大饼似的在床上摊开,随手拉过一旁的被子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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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丛笙的小呼噜,周聿白感到自己仿佛被做局。
他搬回来的目的是向丛笙求爱,不听话就直接关起来。
但第一天,他就碰上丛笙向别人表白,心脏像被人插了一刀。虽然对方以最残忍的方式无声地拒绝了丛笙,但说实话,周聿白并没感到多少快乐。
重点不是别人喜不喜欢丛笙,而是丛笙喜欢谁。
前几天晚上发生的事更让周聿白的心乱到不行,丛笙拿着他的浴巾撩拨的场景在脑海中久久徘徊。
他本想立刻将人搂进怀里亲两口,但丛笙撇开关系的话语让他的心冷下来。
从前他确信丛笙不喜欢自己,周聿白只能假借兄弟的名义占些便宜。但现在,他不确定了。
不确定这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直男”丛笙的新把戏
丛笙口口声声的“我是直男”还在耳边回荡,与此起彼伏的小呼噜交织在一起,奏成舒伯特的《小夜曲》。
周聿白陷入深深的怀疑。
21世纪的直男是这样的?
周聿白不是,周聿白不懂,但周聿白想懂。周聿白恨不得扒开丛笙的脑壳,看看自己所占的空间是不是还没有一颗饭粒大。
矛盾的是周聿白不敢轻举妄动。他生怕丛笙本喜欢自己,却因他粗鲁的手段而变得厌弃。
周聿白小心翼翼地看守,像只惦记农家肥鸡的黄鼠狼。
大肥鸡最近不太老实,不好好待在鸡圈里,总是向外跑。黄鼠狼巴巴地等到午夜,才能看到他风风火火的鸡影和翘起的尾巴毛。
不知道和谁去逍遥了。
周聿白一万次在心中告诫自己:“再耐心些,别吓到他。”
但胸中澎湃的情潮早已汇成一条汪洋大河,不停冲击着堤坝。
摧枯拉朽,土崩瓦解。
周聿白一把拉开遮光帘,眼瞳比黑夜更深,像丛林最好的捕食者,一下子就锁定住了丛笙。
丛笙躺在床上,身体摊成“太”字,小胸脯上下起伏,气从嘴巴里吐出来,吹到周聿白的脸上。
一下子,他变得安静。
周聿白撩开丛笙搭在鼻子上的一缕头发。
“别让我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