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看了看表,足足过去半个小时了,换成他三个澡都洗完了。
周聿白洗个澡这么长时间,真够墨迹的!
丛笙突然想起林燃提到的《第一炉香》。
他打开读书软件,在一本合订集里找到了这个故事。
“才几万字,一会儿就能看完。”
如果一本长篇小说,丛笙现在真没有精力读下去。
不知不觉,丛笙就沉浸在张爱玲编织的迷人又邪恶的爱情故事当中。
两个小时过去,丛笙退出阅读界面,心中多了三分震撼,三分无奈,三分恐惧和一分惋惜。
但当他想起林燃让他读书的目的时。
“靠,林燃勾搭男人居然拿我当诱饵?!!”
风评受害。
原来他被人骂绿茶屌还有林燃在推波助澜。
这就是好兄弟吗?
丛笙快要不相信友情了。他的两个好兄弟:一个不理自己了;另一个在外面拿他当枪使!
丛笙的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已经十一点了,刘子睿和刘子硕都睡了。
周聿白大概是去忙别的事了。
丛笙心中冒出一丝解脱的同时又生出一丝遗憾,他关掉小台灯,爬上床,盖上被子。
风从打开的窗户透进来撩动周聿白的遮光帘,在丛笙的脸上扫过,痒痒的。
门开了。
昏昏欲睡的丛笙立刻睁开眼。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来,丛笙听着却像雷鸣。
盆被轻轻放在地上的声音,衣架挂在床沿的声音,周聿白喝水喉头滚动的声音.....
脚踏在梯子上的声音。
丛笙脸上一暗,月光勾勒出周聿白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肢。丛笙的眼睛闭得更紧了,缩在空调被里的手紧紧抠着被沿。
遮光帘拂过脸颊,丛笙睁开眼,只有一轮皎洁的明月。
他莫名地失望。
听听呼吸声也是好的。
突然闪过的念头,容不得丛笙多想就占据了大脑的全部。
丛笙期待着。
安静,还是安静。
???
周聿白不用进行氧化分解的生理活动的吗?
半年没见,又进化了?
丛笙悄悄掀开周聿白遮光帘的一角。
周聿白双手抱在一起,膝盖曲起,高大的身体委屈地窝在床上,脚对着他。
脚对着他!
丛笙快被气死了。
现在兄弟做不成了,就拿“臭”脚给他闻吗?!
气鼓鼓的丛笙再次躺倒在床上。
三个被遮光帘捂得严严实实的铺位像是在对丛笙诉说,你是宿舍里唯一的外人。
我要睡觉。
丛笙重新拉上被子,自我安慰道:“我是光华的,和数院的道不同不相为谋。”
闭上眼睛,一天发生的事像过电影似的在丛笙的眼前飘过,这是他高中养成的习惯,晚上睡觉前把学的知识在脑海中过一遍。
林燃的脸频繁出现。
“‘潘驴邓小闲’。”
“零分。”
“甩着不疼吗?”
丛笙在床上辗转反侧,根本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驴大的行货和林燃略带引诱的声音。
干脆!
丛笙的手在枕头下摩挲,触到不知何时拿上床的铝尺,抽了出来。
丛笙微微勾起唇角。他侧过身子,悄悄观察三个舍友。
周聿白绵长的呼吸声几乎被另外两个室友的呼噜声完全遮盖。
应该都睡了。
丛笙松了一口气。
他先是随便从床架子边扯下一块布垫在身下,整个人缩进被子里,拉开睡衣的裤带,努力让小小笙精神起来。
丛笙的呼吸微微凌乱,但功夫不负有心人,废了好大的劲,小小笙终于达到了全盛状态。
他兴冲冲地把尺子拿过来,比上后,打开手电筒竭力在黑暗中辨认。
严谨如丛笙,即使在这样的条件下,他仍要保留到小数点后两位,估读一位。
丛笙将睡衣掀起来咬着下沿,额头上微微渗出汗。
“十五点......点......七......”
骤然,一道外来的光打到丛笙的脸上,随后是关切的声音。
“丛笙,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