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肿着呢……”她羞得不能自已,娇娇柔柔的抱怨。
这两日是太过荒唐了些,他口中说着好,虽没有再进一步,手上却舍不得放开怀中的温香软玉。
“给卿卿上药。”他埋入被中精准找到了位置。
绾宁只觉头皮一麻,瞬时软了身子,他倒是老老实实上药,就是顺带手假公济私干了不少事。
绾宁担心他还因父亲的事情难过,沈穆时却无半分失落情绪,他是经历了怎样过往,才能把心变得这么冷。
“今日带卿卿逛逛晋州城。”
绾宁由着他帮自己穿衣,他如今伺候起她来越发娴熟了,也乐得同她就这样像小夫妻一般在闺房玩闹,谁能看出这是个杀气极重的摄政王,还以为是谁家小郎君哄娘子欢心。
吃饭时,执刃说沈老太爷给绾宁送的礼物放到她院子了,连同其他房也送了见面礼,绾宁开心的放下碗筷就去看礼物。
她自然不缺这些金玉之物,但这是沈家给未来儿媳妇的见面礼,意义不同。绾宁自己或许也没发现,她已经把自己一点一点融入沈穆时的人生中,那些他的苦他的乐,在牵动着她的思绪。
她是天朝帝姬,是陛下亲姐姐,养多少面首都可以,哪怕是想弄权也不会有朝臣敢多嘴,如今她却像寻常女子,去了解沈穆时的一点一滴,因此而快乐,因此而难过。
沈穆时由着她去,亲自拿了碗夹了她爱吃的菜跟上。
她院中已经摆满了箱子,绫罗绸缎自不必说,各种金玉摆件饰物,古玩字画不胜枚举。
绾宁笑道:“这倒是个敛军费的好法子,这若是都卖了,抵得上几个月军需了吧?”
沈穆时哭笑不得,凑过去亲自喂她继续吃饭。
“怪我,遇见你的时候正是最穷的时候,以后,我一定给你都补回来。”
绾宁摆手:“你能有多少银子,我不缺。”
看完礼物吃完饭,沈穆时和绾宁换了锦服,只带了执刃和酒酒茶茶便去逛晋州城。
他已有六年不曾回来,不过许多地方尚是熟悉的,一路给绾宁介绍和给她买吃的,绾宁所有小事沈穆时都不愿意假手于人,于是让执刃和酒酒茶茶离远点,他们三人远远跟着,难得轻松。
他与绾宁容貌身形都太过出挑,引得路人频频回首,被人流拥挤着竟又走到了摘星楼门口。
沈穆时毫不顾忌路人眼光,一手牵着绾宁一手给她拿着吃食,温声介绍:“这是沈家的铺子,也是晋州城后宅女子联络事宜的地方。”
难怪那日定远公主竟然亲自在此。
绾宁一边吃着烤羊肉串,一边四顾了一眼,颇有些夸赞的语气:“沈穆时,你这个大哥倒是蛮厉害,晋州这种西境与中原势力交错的地方,他竟然能压得下多方势力,我们走了这么久,那些暗处的人一个也没敢出来刺杀一下。”
沈穆时松开她的手,拿了帕子给她擦唇边的油:“真像只猫儿!”
“晋州鱼龙混杂,各方眼线遍地,能镇住这里,靠的从不是一味杀伐,他历来懂得划底线,各方势力各取所需,只要不碰他定下的规矩,便不会轻易撕破脸。”
绾宁颇为认可:“认真说来,他确实比你更适合当这个家主。”
沈穆时笑:“卿卿总是如此聪明。”
沈穆白怎会不想杀了沈穆时,只是当朝摄政王若是在晋州遇刺——禹州的刺史和节度使此刻还在晋州大牢里关着呢。
若是沈穆时遇刺身亡,定西军和镇北军即刻就会发兵,两面夹攻晋州,晋州顷刻便可成为一座死城,沈家也即刻可以灭族。
未来谁做皇帝不重要,沈家是一定会亡的。
西境多州,不差晋州一个交通要塞。
沈穆时步子未停,不多时又走到一座银号门口。
玉氏银号!
绾宁面色不变,心底却有一丝惊慌。
“绾绾不是一直要查张巨的案子吗,走吧!”
绾宁如临大敌,顿时觉得嘴中的羊肉串不香了,她极为自然的递给沈穆时,这位摄政王殿下无奈的接过,吃完了剩下的部分。
两人进了银号,立刻有小厮迎上来。
“两位贵客是存银还是兑银?里面请——”说着直接将人引到了里面雅间。
沈穆时揽着绾宁的腰,旁若无人随着小厮进了雅室,小厮见惯贵人,如此气度难得一见,知道今日是笔大买卖,立刻请了掌柜来。
一时之间,茶果点心上了满桌。
掌柜进来时,沈穆时正在给绾宁剥着胡榛子,听掌柜见礼头也未抬,随手自袖中取出一张银票扔在案上,便接着剥那胡榛子。
掌柜笑盈盈拿过银票:“贵客稍候……”
只是,当看到银票时,他余下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头,脸上肉眼可见有了几分惊恐,声音带着一丝颤意:“贵客,何处来的这张银票?”
沈穆时剥好了胡榛子,很自然的喂到绾宁嘴边,像极了同娘子出来游玩的盛京小郎君,听了掌柜的话,只淡淡回道:
“玉氏银号不是一向见票即兑吗,怎么,还管银票从何而来?”
掌柜的脸色霎时肃穆了几分,颔首道:“贵客说得对,您稍候,我这就去安排!”
说罢匆匆离去,不多时,绾宁就听到外面脚步丛丛,似是很多人朝着这边来。
“郎君,吃不下了。”绾宁摇头,而后指了指茶盏。
“总算是把小馋猫喂饱了。”沈穆时端了茶盏,也不让她拿,亲自喝了一口测了测茶温,这才端到她唇边:“慢些喝,待会再带你去骑会马,消消食,免得晚上发困。”
绾宁一时没明白:“晚上困不是好事吗?”
沈穆时将茶盏放回案上,推开两人中间案几,长臂一展把人捞入怀中,俯身靠近她耳侧低声:“卿卿醒着,才更舒服。”
绾宁一时耳根红到极致,这人真是没羞没躁,随时随地都在说这些荤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