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非常严肃地思考一件事,关于,为什么自己一直需要使用“严肃”一词的原因。
天空的某个声音兴致缺缺,仿佛被绳子吊在半空的鱼虾一般,晃晃悠悠地回答突然出现在此的男主人公的心声,毫不在意对方并不愿意被窃听心音的此事:“想这些有的没的,有空不如好好摊下来睡一觉,假装自己只是一只小猪草莓。”
“至少也应该讲解一下为什么只是闭上眼睛就会来到这里,还光速从那里到这里地,被突然置换了位置吧?”被指小猪草莓者语带忿忿,哀切的苦瓜脸正在他湛蓝眼眸中倒映着眼前并不广阔的天空,“难道连求生之路的一觉好梦都不被允许吗?!”
“要说符合规则的话噢,但看在我善心大发的份上,好心提醒你一句吧,”回答他的声音悠悠荡荡,在虚空中摆着老式摆钟的一刻又一刻,“你找错人了,我可不是你的**”
藤丸在自己脸上敲出问号,他揉揉耳朵,困惑发问:“为什么,耳朵能听见*声?这里也是型月围场无线电频道吗?”
空气中的声音突然停顿,似是大吃一惊般,颤颤巍巍地,也发问了:“你怎么会知道游戏的下一幕是赛车?”
“哎呀!”立香笑眯眯,语气轻飘飘,回答面前两只深陷发抖状态中的小猪,“因为王子的愿望很好猜吧?像赛车男郎这样的心愿,无论御主需要为此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在所不辞,只为从者梦想成真吧?”
被一位爱丽丝的突兀消失吓了一跳,又被猛然出现的另一位爱丽丝再吓一跳,负责拉幕布的两只小猪很是悲愤。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天下的所有爱丽丝难道都是野猪?”
“一贯如此?一贯如此?天下的所有爱丽丝原来都是野猪!”
橘发金眸的少年认真思考,她在两只小猪的提示音中若有所思,立香起身,从蹲姿转换为起跑各就各位准备进行时,“所以,野猪老巢,就是在你们的背后吗?”
良久沉默后,是猪声尖锐如被宰割。
“是谁背叛?是谁告密?是谁出卖了野猪爱丽丝的秘密?”
“是谁告密!是谁背叛!有人出卖了伟大野猪的秘密!”
捂着耳朵跑出八百公里的橘子头爱丽丝,在自己的眼前苦苦寻找着,双六棋盘的赛车驾驶器。
可惜的是,她在抵达野猪の家告示牌之时,仍然什么都没能找到。
步伐啪嗒啪嗒,走出英姿勃发圣剑步的蓝色裙子蝴蝶结人士从洞穴中探出头来,对方的眼泪于远远望见来者后疯狂飙射,不过瞬息,便以半米小人的泪腺,哭出了填满世界的液体单位。
立香见此悚然大惊,脚下生风般一步两步直蹦上山,在自己被淹死前,得到了更高一层楼的登高视角,她的眼睛直直定在不远处的那台威风凛凛虫纹赛车上,脸色严肃,语带考究,御主问眼泪小人:“卡斯特!卡斯特!究竟谁才是我的卡斯特!”
“立香!立香!”眼泪小人哽咽道,“你才是我的立香!”
左脚油门,右脚刹车——与普通人生理习惯背道而驰的踏板布局,如果从心理学角度出发,那必定预示了梦境主人活跃脑细胞那渴望破坏世界常规物理的叛逆心。
可惜,唯独今夜此梦,梦连自己的主人是谁都无法明确。
倒是梦的管理人,从天空到地下,从头上到影中,怎么看都有好几个人,令梦本身都挠头苦思不得解,它决定先从自己的主人开始找起。
至于找的方法,显而易见,这里是爱丽丝的梦呀!
努力克制自己左脚刹车、右脚油门正常习惯的驾驶者面色扭曲,她在某些时候会想自己究竟应该做些什么,又会在更多的时间里对自己正在做的事抱以“算了,都已经这样了”佛系心态。
但唯有此刻,御主在自己的大脑中苦苦寻觅,她犹豫地想,究竟是什么事情被自己抛之脑后了呢?
“立香——”趴在御主肩膀上的小人焉巴巴,“你又被提醒太过慢速了!”
车在空气中流淌的速度必须大于河流入海的速度,正如空气中的云与雨常常一体能引枪冠从者为之展露雷霆一击般,是一个天经地义的赛车规则。
车手咬牙切齿对上述规则,在颠死自己还是晃晕乘客的单选题中,眼泪汪汪地做出了被迫二选二的选择,立香含恨怒视,对天长啸,“今天晚上的十二点,还要等多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