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浑身完好无缺,还是那般嬉皮笑脸,裴劭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叶风盯着他紧皱的眉问:“师兄,你有什么烦心事?”
“没事,那日峨嵋派的弟子给的地图呢?拿出来我再看看。”
叶风乖巧地从包裹里翻出羊皮地图给他。
“师兄,你是在担忧那个弟子会因给了线索而被害,还是……”他顿了顿,耳朵泛起红,没好意思接着说。
“什么?”裴劭蹲在地上正仔细瞧路线,听他说到一半,抬头问。
叶风吐了吐舌头,语速飞快:“你是不是在想相好的姑娘?那个周存?”
说完立马闪到了一边,生怕裴劭拔刀砍他,躲了一阵也没见裴劭有动作,霎时,他内心像被雷击一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师兄,不会被我猜中了吧?!”
裴劭无奈,抓起一把石子扔过来,飞石精确地打在叶风的肩头、胸口、膝盖处,叶风吃痛,腿一软差点跪下。
“别胡说,我与她是正经朋友,玩笑不能乱开,这次我先饶过你,下次说话过过脑子。”
“知道了。”叶风撇着嘴揉着痛处,嘴上不说了,心思却不少。
师兄就是口嫌体正直。
他是见过的,那个周存腰间的短剑分明是师兄弱冠之年锁所得,在鬼市里师兄还把平安玉的另一半给了出去,让玉成老板交于她。
什么都给了,还说只是朋友。
叶风心里“啧啧”了半天,在裴劭的眼神威压下,默默挪过去看地图。
“其他弟子应该也从暗桩处得到了我放的消息,京城不能去,那下一个地方应该是,月州城。”裴劭手指指向地图上一点。
“月州城?萧晋妻子庄小姐的家就在月州城。”
裴劭也想起来:“我记得庄小姐是峨嵋派的。”
“都与峨嵋派有关,给我们传信的峨嵋派弟子不会有危险吧?”
裴劭摇头:“她在京城,暂时不会,况且庄思彤的镖队还在京城内,镖师大多都师出峨嵋派,敌人再蠢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下手。”
“既然如此,你离去时为何还去找了王员外的女儿?”叶风那日与裴劭一同等在府邸外,亲眼见王清序的丫鬟出来把他接了进去。
京城富商王员外的女儿,那不是一般人攀得上的。
叶风忍不住怀疑师兄在王员外府邸时,与那王清序有什么过往。
裴劭对上他八卦的眼神,白了他一眼:“胡想什么,王员外在京城有威信,我求王小姐暗中派人盯着那峨嵋派弟子,直到送她出城,若是万蜃派胆大包天,真有什么意外,王小姐的人不会惧怕江湖势力,那些人也不敢轻易动王小姐。”
“我就说师兄是阳刚正值的人。”叶风拍拍胸口,看来他担心的事不会发生,比如师兄在两个女人之间纠缠云云的。
裴劭懒得和他费口舌,把羊皮地图卷了起来,面前两条路,他径直往一条小路走去。
“师兄,你为何不等周少侠到了京城叙叙旧再走?你还这么担忧她的安全,我们与她方向一致,为何不同行?”
“她有她要走的路,我也有要完成的使命,都耽误不得。”裴劭眸子垂了垂,“她一身武功能护自身安全,有本事能闯出一片天,北脉武学由她传承,她本就不会站在谁的身后。”
叶风似懂非懂地点头,周存看起来竹竿一样瘦的人,反而能把功夫做到轻巧又有力,这算是一种天赋吗?
他说不清楚,但她功夫好,脑子也灵光,那夜的火光应该就是她的手笔,打得黑衣人措手不及。
难怪师兄这样的人也能对她偏爱。
“师兄,前面有个村子,奇怪,地图上也没画。”
俩人顺着小路又走了半日多,眼前出现的并不是图上的平原,而是宁静的村庄。
村口立了块牌子,字迹暗淡地写着“灵泽村”。
裴劭皱眉:“许是地图绘制后才新建的村子,这些年边关战乱,不少人迁入中原。”
“也是,这儿气候确实宜人,不过这村里怎么没什么人出没,如此安静。”叶风道。
“进去看看,若是没什么异样,在村里落脚,明日天亮再赶路。”
“是,师兄。”
走进村,裴劭便发现家家户户都只在自家院子里走动,鲜少与邻里交谈,此时已到晚饭时刻,屋顶炊烟袅袅,二人走过却不见有人抬头打量,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一名樵夫埋着头走过,裴劭拦下他。
“这位兄台,还请问村里可有供过路人歇脚的地方?”裴劭尽量用柔和的声音道。
樵夫斜着眼匆忙看两人,面上是掩饰不住地惊恐,摇头道:“不知道,我不知道。”
说着就要跑,又被叶风拉住,他想挣脱,没想到叶风力气极大,肩上砍的柴火全都掉到了地上。
“大侠饶命啊,我们村子贫穷至极,什么值钱的都没有,也没有可以藏东西藏人的地方,大侠看在我们可怜的份上,饶过我们吧!”
樵夫跪倒在地,手伏在地上不停地磕头,乞求二人饶命。
裴劭和叶风对上一眼,心里明白这里曾经一定发生了什么。
裴劭摸出昆仑玉牌举在樵夫眼前,让他清清楚楚地看玉牌上的昆仑图腾,而后道:“我们二人是昆仑派弟子,并不是什么奸邪之人,兄台不必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