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凤报鸣,国运昌盛。”
周存打做梦都没想到,能在京城的大典上看见那只鸡。
王员外是献给皇上安抚民心用的。
现下北燕朝堂生变,暗流涌动,周边小国更是蠢蠢欲动,能吩咐她去偷这宝物的,不是外敌奸细,就是皇子王孙。
随意一个,都能让她掉脑袋,惹不起惹不起。
周存回到破庙,绕着大佛走了一圈,敲了敲大佛的脚趾,破庙内一处应声而开。
这是她藏钱的地方,嵌在墙壁里,自从接了些不要命的差事,她便离开丐帮,找到这座破庙。
钱攒得差不多了,就换粮食送去帮里,剩下的能让她活许久了,活到找下一个差事。
嗯……弄个文书兴许不错,女护卫什么的,再议吧。
在城里混了几日,她买通鬼市的牙子,入夜便换着店买粮食,天气好则送到丐帮聚集地外的隐蔽处,天气不好只能藏在城里。
城里的粮有价无市,不是她这样的人能买到的,兵器亦是。
同是乱世,边关城池失守,外敌屠城,民不聊生,京城的集市倒是热闹。
周存在集市晃了晃,见那摊上的平安锁闪着光亮,仔细想想,丐帮里有个姑娘也到了及笄的年纪,送她甚好。
帮里没有几个男人,有也是身有残缺,帮内多是妇孺,她送那姑娘,叫她开心一刻也好。
“公子,一百五十文。”
“包上,剩下的换成铜钱。”
周存一摸,豪气地……摸出一粒碎银,把平安锁包好塞进怀里后,换成的铜钱也小心收好,在腰间掂了掂,有点重量。
天色渐晚,她躲到房舍外,欲等天黑再摸进鬼市,就见城墙下鬼市的牙子等在那儿,四处张望。
她故意露头,踱步到街上,那牙子一见她就神色匆忙地过来了。
“这位公子,市上的粮食卖空了,这是您的定钱。”
那牙子还真实诚,把周存的定钱原封不动还给了她。
周存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模样,低声正色问:“过几日的也没了?”
牙子一拍手,面露难色:“没了,您知道的,鬼市的粮食也是价高者得,可今日不巧,有富商包下了整一月的粮,人家出的是金子。”
果然阔绰。
“我念着您连着来了好几日,定是缺粮,我手上有半石杂粮,富商不要,您看……”
“我要。”周存沉声道。
有杂粮也是好的,不能让帮里再饿肚子,水多点熬成粥也能抵上几日。
半石粮食说来不多,可也不好过城门,必定要查。于是乎,周存和牙子约好,三日后到城外,一手交钱,一手交粮。
那牙子也是机灵,把粮装好再从狗洞里塞出去,来来回回塞了十几趟。
周存把麻袋提了提,扛在肩上,沿着溪边往破庙走,约莫出城两三里,隐约听见林子里头有打斗声。
找了簇野草把粮食安置好,她悄摸蹲下,打眼一瞧,竟有张熟脸。
裴劭作为王员外的打手,运送宝物有功,便顺势留在了王员外的府邸当护卫。
这也是周存猜的,在城里几日,也能打听到富商家来了新护院、身手不错这等闲话,今日一见,果真是他。
看此行人的马车,应是王员外家的女眷,记得城外有座庙,香火旺,许多京城女眷隔上半月就要去祈福,再在庙里住上一段日子,今日算她们运气欠佳,遇上劫匪。
从身手看,劫匪大多比不上裴劭,奈何他们人多,车轮战,缠也能被缠死。女眷一行人连着裴劭及其他护卫,打得过劫匪的没几个,一手御敌,一手护人,三头六臂也不够,此时他衣衫已被割破了几处。
总不能看着他挨刀吧,多少是拿了人家的钱,帮一下算还他了。
估摸着多些时候他也能打过,可也怪狼狈的,再说,车中的人娇贵,得受不少惊吓。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赶巧撞见了,她实在是没法冷眼旁观。
周存从树下摸了根树枝,猫着腰就过去了,行至不远处,一跃起身,甩出一股劲,树枝那头正中劫匪的头,当即倒下了。
还没等她反应,另两个也朝她刺来了,她手上丝毫未停,捡起地上断半截的刀,眨眼间就与劫匪过了几招。
裴劭刚进林子就见溪边有个人,去的方向是破庙,他没敢认。
此刻见她现身,收拾完几个人后,捡起一把刀甩给她,嘴上道:“这把好使。”
转身,直奔马车近处跃跃欲试的匪去了,三两下就击退那几人,把马车护在身后。
周存的刀快,迅速把外围一圈人解决了,退至马车处,扶了一把倒地的护卫,随口道了一句:“兄台这功夫,欠火候啊。”
差点没把人气吐血。
歇息片刻,总算能再启程,周存没舍得扔刀,反手背在身后。
裴劭安抚了马车内的人,随后撕开一截衣服,把胳膊破口处裹了裹,看她衣衫没沾上一点血迹,狐疑问:“究竟学的哪派功夫?招式从未见过。”
这问题他那日夜里就想问了,能逃能打,各类招式杂糅一通,却又被她用活了,莫非是世间少见的天才?
“保命的功夫,自学成才,裴兄若是想学,一身本领怕是要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