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将这一切都归咎于傅砚知,而此刻的罪魁祸首正一脸委屈地站在一旁,仿佛在等待程澈的发落。
程澈缓过劲后没有说一句话,独自蔫蔫地回了屋。向晚舟问他是否吃晚饭,程澈也只是摇头拒绝。
回到房间后,程澈裹紧被子,把自己缩成了一个大白馒头。尽管敲门声断断续续地响起,他也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程澈,开门,我给你做了蛋炒饭。”傅砚知在门外不停地叫唤,指关节都敲红了,只换来了一声“滚”。
屋外没了动静,被窝里又闷又热,程澈憋得有些缺氧。
下一秒,被子被一把掀开,傅砚知端着一碗蛋炒饭出现在了面前。
“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一生气就喜欢钻被窝。”
程澈双颊绯红,挺着一头鸡毛看了看傅砚知,又看了眼紧闭的房门,一脸惊愕:“你怎么进来的?”
傅砚知指了指阳台,面露骄傲之色:“爬进来的。”
“你进来经过我同意了吗?”程澈从被窝里露出一颗小脑袋,愤愤道。
傅砚知乖乖端着蛋炒饭,站在床前:“那我能进来吗?”
“不可以!”程澈态度强烈,“你赶紧给我出去。”
傅砚知直直地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怎么还不走?”
傅砚知顿了顿,一本正经道:“因为我不要脸。”
程澈瞬间火冒三丈,被子也不盖了,站在床上居高临下地指着他:“你脸皮真厚。”
“你第一天认识我吗?”脸皮比墙厚的傅砚知坐在床边,递出蛋炒饭,坦然道:“吃吗?我亲手做的。”
程澈一脸抗拒,信誓旦旦地说:“切,我程澈就算饿死也不吃你的一口东西。”
傅砚知惋惜道:“嗐,太可惜了,我特意把蛋炒饭里的葱花挑走了,既没有葱花,又保留了葱花的味道,看来这碗蛋炒饭只能我一个人独享了。”
说罢,傅砚知舀起一勺正要吃,程澈便朝他后背踢了一脚。趁傅砚知回头的瞬间,程澈一手夺过蛋炒饭,盘腿坐在床边大快朵颐起来。
他从早上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程澈吃得有些急,刚嚼了两口就匆匆咽下,一不留神咬到了舌头。
“嘶~”
“怎么,咬到舌头了?活该。”傅砚知在一旁看着。
“泥找打。”程澈吃得满嘴流油。
趁着吃饭的这段工夫,两人没起争执,难得有了几分清闲。
程澈吃饭时被噎住了,饭卡在喉间,上不来气,也咽不下去。就在这时,傅砚知递来了一瓶已经打开的矿泉水。
程澈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一脸不情愿地接过来喝了下去。
傅砚知静坐在一侧,神思忽然晃了晃,好像小时候,他们也是这般模样。
“程澈,你是想把自己憋死吗?”六岁的傅砚知扒拉着床上的“不明物体”,愣是没扒开。
程澈奶声奶气道:“不会被憋死的,我才没那么蠢呢。”
“你这次又是生什么气?”
“我才没有生气呢。”小程澈的声音闷闷的。
傅砚知双手叉腰,一语言中:“你就是生气了,你每次生气都会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有时像个粽子,有时像条毛毛虫。”
被戳穿小秘密的程澈更不愿出来了,一个人在被子里蠕动。
“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你生气肯定是因为今天我的数学成绩比你高。”
话音刚落,床上的毛毛虫突然停止了蠕动。
“这次算我的错,我请你吃雪糕,怎样?”
毛毛虫有点心动。
“是你最喜欢的香草味。”
“成交!”程澈猛地掀开被子,一把拉起傅砚知的手就往小店里跑,生怕他中途反悔。
思绪拉回,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安静地待在一起了。
程澈吃完蛋炒饭,把碗塞进傅砚知手里,转头又埋进被子继续装死。
傅砚知被气笑了:“没天理了,你吃完饭,碗留给我洗。”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傅砚知将碗搁在床头柜上,瞧着床上的毛毛虫,顿时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长舒一口气:“行,现在吃完饭了,应该可以吃药了。”
说罢,傅砚知扑到床上,一把搂住程澈。
不明所以的程澈被吓了一大跳,想从被子里出来,却被傅砚知抱得他死死的,让他完全无法动弹。
“你干嘛?”程澈从被子里钻出头来,气愤不已。
“吃药啊。”
程澈被蒙了许久,此刻正大口喘着粗气:“我吃什么药?”
傅砚知环住他的腰,满口胡话:“你得了紊裂症,我是你的适配对象,需要定期释放信息素安抚你,四舍五入来说,我就是你的药,这有什么不对的。”
“胡说八道,你赶紧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