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刀带着二缺他们到达县城北面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细细的碎雪也变成了大片大片的雪花，气温骤降到连她都生了几丝寒意出来。

原主莫小鱼修炼的内功是纯阳一脉，这可能和创建此功法的莫家老祖宗是男性有关。

刚好莫小刀在现实世界里修炼的也是这种套路的功法，拿捏起来十分受用，修炼这种功法有一个最直接的好处——不怎么怕冷，比常人耐寒。

这数九寒天的山野里，连她都觉出寒意来了，以周贱野那个身子骨，要是再找不到，怕是要冻死在外面了。

“这雪越下越大，你让兄弟都注意脚下，别摔着磕着！”

她说着，仔细观察着路边，这雪要是再下，真是什么痕迹都留不下了。

二缺拿着一个火把跟在她的身边，给她照亮。

“这是路吗？”

他们在绕过一处拐角后，莫小刀发现山根下一处枯掉的树枝有被压过的痕迹，很轻微的。

“这条……这条好像不是路……”

二缺确定不了，他叫来身后一个兄弟：“柱子，你过来看看，这是路吗？”

柱子在没上山寨之前，跟着他爹一起在锦山里打猎，有一年开春，遇到了刚刚结束冬眠的熊瞎子，他爹为了救他，把自己的命搭上了，还是半大孩子的柱子，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又没有什么生计，还总想给他爹报仇，在找熊瞎子的路上饿晕了，被二缺捡回去，当了跟班的。

柱子被叫过去后，眼睛一亮：“这……这不是人走的路，是畜生走的，哥，这可能是熊瞎子走过的，他们说熊瞎子冬眠饿极的时候也会出来的……”

“滚一边去吧你！”

二缺一脚把他踹开：“想熊瞎子想疯了，别耽误老大的正事！”

“不管谁走过的路，走这条路上去看看，真要是遇到敢在这时节出门的熊瞎子，干掉它，给年夜饭加道红烧熊掌，我亲自掌厨。”

柱子听到莫小刀说要‘干掉’熊瞎子，整个人都兴奋起来，那可是他的杀父‘仇熊’。

他马上抢先说：“老大，我对这片路熟，我带路。”

有柱子在前面带路，哪怕这条路不好攀爬，他们一队人也顺路爬了上去。

“老大，你看那边，那边好像有个山洞。”

有个眼尖的兄弟发现有棵大松树后面有个洞口，很狭窄的一个口子，正常成年人是钻不进去的。

这回想杀熊瞎子的柱子都没往前冲了——以熊瞎子的体型是挤不进去这个洞的。

莫小刀冲着左右兄弟一摆手，示意他们分散在两边，她往前走了几步：“小周，你在里面吗？小周？”

里面没有回应，她又走了一步，二缺连忙先她一步挡到前面：“老大，我过去吧！”

“不用，你进不去！”

二缺长得像头熊，他要是过去，只能卡到洞口，而且万一真有什么危险，以自己的身手还能躲过，二缺……，嗯，自己还不想给山寨换二当家的。

莫小刀把二缺叫回到自己身旁，又冲着洞口喊了几声：“小周，小周……”

好一会儿，里面还是没有回应，她准备进去，刚走到门口，狭窄的洞口里忽然伸出一只手来。

那只手从缝里倏地探出来，苍白得像寒日里冻僵的鱼肚，指节细瘦嶙峋，骨节分明得近乎硌眼，手背上青色的血管蜿蜒浮凸，像是冰层下冻结的细流，指尖泛着不健康的青白，触到飘落下来的雪花时，微微蜷缩了一下，似乎连这点力气都要耗尽了。

“主……主人……”

极其虚弱的声音，随着伸出来的手，一起颤微地传出来。

莫小刀快速伸手抓住那只伸过来的手，哪里像人类的手，仿佛冰雕一样，一把把人从窄窄的洞口拽了出来。

她把人拉出山洞的一瞬，另一只手拽下她自己身上披着的白狐裘斗篷，把已经冻透了、像冰块似的人整个裹了进去。

白狐裘披风裹好人，人在她怀里也坚持不住地昏了过去。

人找到了，二缺松口气的同时说：“老大，人给我吧，我来背。”

莫小刀也是这想的，把人往二缺身上甩时才发现这人昏过去的时候，手却死死拽着她胸前的衣襟，怎么掰也掰不开，拽着的那个地方还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

莫小刀：“……”

要不要把这胆肥的猫爪子给他掰断。

二缺：“……”

就说他是小妖怪吧，都这副半死不知的模样了，还往老大身上蹭。

众兄弟：“……”

还能这样……

好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