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博闻强识……可惜我……我不知道柳元肆柳大家是谁？我……我的画技确实是我娘教的，我只知她叫柳娘，并不知这是不是姓……”

他的声音很轻，尾音却有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颤动。

莫倾刃没有接话，只是慢悠悠地端起旁边小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

那茶水早就凉了，他却像浑然不觉，垂着眼，拇指在杯沿上缓缓摩挲了一圈，又一圈。

周贱野知道，他说什么都解释不清楚。

主人这位兄长，看似是个直来直去的人，实则胸藏锦绣。

那时他还小，他母亲教他作画的时候，也没有与他说过这些。只说他悟性好，学得比他娘小时候快得多，他娘愿意教他。

周贱野垂下眼睫，将那双蓝色的眸子藏进阴影里。

这是他在醉骨之毒烧灼骨髓的那些年里，学会的本事——越痛越怕，越要保持安静。

他把该说的都说了，至于莫倾刃想如何处置他，不是他能左右的。

“以后不要再画四君子了，我一个粗人都能看得出来，保不齐旁的有心人也能看出来，到时候，我们莫家也护不住你。”

他指了指小桌上放的那沓子画：“这些我都看过了，你拿去灶上烧了，一张别留。”

“是，谢谢大公子！”

周贱野没想到莫倾刃会这般轻而易举地放过了他，连道谢的时候，都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茫然。

莫小刀到达青峰寨的时候，婚宴正好开始。

有了上一次参加青峰寨大当家张旺的婚宴经验，这一次她进入青峰寨就轻松得多了，没有人敢给她下马威了。

做为今晚新郎的二当家肖强，人逢喜事精神爽，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药物，把钟瑞辰控制得很好，拜堂的时候竟然没有闹腾起来。

这次坐在宴席首桌的莫小刀，转着手里的酒杯，眼角余光瞄着宴席其它桌，果然又看到上次那几个行迹可疑之人。

她不动声色地应付着找上来与她攀谈的山贼匪首，还有几个想占她便宜的醉汉，都被跟在她身边的二缺巧妙地隔开了。

喝得半醒的二缺凑近莫小刀道：“老大，你让我去试探那几个人，我确定他们不是锦山上的。”

莫小刀点点头，她发现不对后，就让二缺去探风。

二缺比她的身份合适。

二缺不仅是地道的山贼出身，这锦山上大部分人都知道他没当山贼之前是山下县城的老户，知根知底，与他胡吹海喝时多不设防，而且他的人设又是多少有点缺心眼的，再多喝点酒，他去干什么，都没啥人怀疑他。

“嗯，”

莫小刀点头，目光落到正被肖强拉着拜堂的钟瑞辰身上。

要说整个小世界里，谁对拜堂这事最熟悉，钟瑞辰称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

她来到小世界那天，就是在拜堂，别人的高堂是父母，钟家的高堂是叔婶。

那么，问题来了，这一天的时候，钟瑞辰的父母去哪里了呢？

竟然那么巧合地躲过了灭门之灾。

她在未进入小世界之前，在光环里看到过霸王系统帮她回放小世界的剧情时，钟瑞辰称帝之后，钟家父母又出现了，这说明钟家父母一直是安全的，女主却背了大半个剧情的‘丧门星’称呼——因为女主嫁给男主那天，男主全家被灭门。

虽说虐女系统办事毫无逻辑可言，但是小世界本身就是独立空间，它被系统制衡着，被迫为男主服务，走限定的剧情，可是限定剧情之外的东西，却是独立个体的自由，他们也有他们自己的命运。

这些命运，霸王系统也参透不了，光环里自然不会展示出来，需要莫小刀自己去摸索。

那边‘夫妻对拜’结束，送进洞房程序启动，莫小刀的头脑里立刻传来霸王系统机械的声音：“解锁原系统换人剧情，成就虐心虐身成就值，系统奖励人物觉醒卡一张，请宿主甚用。”

哎呦，还有这个惊喜？

这大大地出乎莫小刀的意料。

所以说嘛，换谁不是换呢，你看看，这把男主换出去同样能够推动剧情，虐女系统非要女主做任务的时候牺牲自己，坏得很！

至于霸王系统给的这个奖励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她开口问，霸王系统已经解释：“简单的说你只能选择觉醒原宿主莫小鱼还是觉醒原女主莫小鱼，小世界内其他人物不具备这个资格。”

莫小鱼怀疑霸王系统是纯AI设定的，解释任何东西都是一板一眼，听不出丝毫情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