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峰寨和龙虎寨之间相隔不远不近的四座山头。
这中间原本还插着一个小山寨。
青峰寨觉得最近几个月龙虎寨换了新当家的以后,发展过快了,半个月前忙不迭地把这座小山寨给吞了。
青峰寨此举在莫小刀看来,简直是一步臭棋。
有这个小山寨在,还可以起一个润滑作用,隔离开青峰寨和龙虎寨相峙的局面。
没有这个小山寨了,锦山山脉第一大山寨和第二大山寨一下子正面相对,不争一个你死我活,好像都对不起眼前这个局面了。
翻四座山头,还是锦山山脉最高的四座,这一路走过来,还碰到不少也来参加青峰寨纳妾喜事的其他小山寨。
这些小山寨的头目对于龙虎寨新上任的大当家都很好奇。
毕竟整个锦山山脉大大小小山寨里,只有莫小刀这么一位女头领。
在莫小刀刚刚收服龙虎寨的时候,周边小山寨知道龙虎寨被一个女人收服后,都觉得是龙虎寨小,原先的当家人大缺现在的二缺是个怂货,以为有便宜可捡,挨个跑来龙虎寨挑战。
莫小刀来者不拒,见一个杀一个,绝不会给人第二次跑来她门口叫嚣的机会。
正因为她下手的狠绝,在短短半个月之内,龙虎寨周边的所有小山寨都被她吞并了,自然再也没有人敢明目张胆跑她面前叫嚣的了。
看得二缺这个痛快啊!
真当他是废物啊,他的龙虎寨也是他一拳一脚打下来的。
谁知道天降杀神!
他都后悔死那天晚上去劫道了,真是吃饱撑的!
要不说做人不能太敬业呢,越上进死得越快,要不是那天晚上他跪得干脆,他也是具尸体了。
这回好,瞧不起他的那些小头目都跑来试试啊,看看他们大当家的什么手段——云里驾雾龙,山中下山虎,两物合一处,不及小刀出——这是现在锦山上所有山寨送给他们大当家的一首打油诗。
莫小刀坐在两位兄弟抬的竹榻上面,看着路过的那些偷瞟她的山贼土匪,嘴角边挂着一丝阴森寒气的冷笑。
她的面相是极美的,她偶尔也是会笑的,偏偏美是血罗刹,笑是勾魂刀。
路过的一个山寨小头目看呆了,脚步一绊,摔了个狗啃泥。
莫小刀笑出了声,声音不大,好像冰雪初融,微微皱了那么一下,只有唇边两个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证明她刚才确实笑过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做高危职业的,还是要多注意。”
她开口,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摔倒在地的小匪愣愣地抬头,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睛,一瞬间连疼都忘了,然后他看见莫小刀从腰间抽出了那把刀。
刀锋雪亮,映着她似笑非笑的桃花面,“万一哪下子没注意到……”
她把刀轻轻贴在小匪的脖子上,“撞到我的刀上,我不小心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那就不好了。”
别以为她刚刚没看到这人的眼睛不怀好意地在她的胸口扫来扫去,这她要是还能忍,她这些年的刀白耍了。
她一刀挥去,前方碗砍粗的树枝掉下来一对。
小匪“咚”的一声晕了过去。
莫小刀:“……”
这是什么心理素质!
她尴尬地收起刀,拍了拍手,扭头对竹榻旁的二缺说:“就这胆子,还学人家做山贼,对于自己的人生规划未免太盲目了吧。”
老大的话,二缺有一半听不懂,但是这不耽误二缺拍马屁。
他咽了口唾沫:“老大,您英明神武,他那是被您的风采折服的。”
莫小刀点头,认同二缺的话,她一脸无辜,肯定地表示:“这才对嘛,我这么和善的人,怎么会吓到他?只能是被我的风采折服的。”
二缺低头无声讪笑,不敢说话了。
身后跟着的一众兄弟齐齐往后退了半步。
莫小刀重新靠回竹榻上,翘起二郎腿。
这一遭之后,再也没有人敢偷看她了。
难得的冬日暖阳洒在她脸上,那张脸素净雪白,眉眼如画,倚榻的姿态优雅又有掩饰不住的嚣张。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从程老爷那儿拿回来的那批好料子,给兄弟们每人裁一身新衣裳,马上过年了,都穿得体面些,看着也喜气。”
二缺一愣:“老大,咱们是山贼……”
他想说一群糙汉子,不用讲究这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