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也有些不明所以,棺材里明显躺着的是苍负雪,为何苍玄还要这么问,真是令人费解。
转手,他又指向另一位官员问:“你说,这是不是苍负雪?”
那位官员的回答与前面两位一样,苍玄看了眼棺材里的人,对着文武百官道:“你们可知,我为何还留着他的遗体?”
百官互相对视一眼,几乎同步摇头,苍玄负手,仰头往天上望了眼,“因为他是朕的弟弟,就算他先前做了许多错事,可他终归是朕的弟弟,朕舍不得他,所以便将遗体留了下来,等哪日想起来了,就来看看,以解相思。”
世无双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心里阴阳道:“这宫里的人真是眼瞎呢,他们陛下都有病成这样子了,还不找太医来看看。”
“还相思呢,当初这位陛下可是比谁都想让他死,现在说上相思了,吹什么牛逼呢。”
暗暗掐腰,又白了这位陛下一眼。
“你眼怎么了?”闻天南忽然靠近他耳边轻声问,声一出来,吓他一颤。
“我眼怎么了吗?”世无双隔着面具,摸了摸自己的眼皮的位置。
“我看着你翻了两下眼。”
“……嗷嗷。”
“眼不舒服可得早治,免得落下病根导致失明。”
明明是关心的语气,但世无双此刻却无比的想给他一拳,可现在不是弄出大动静的时候,于是凑近他的脸,瞪了他一眼。
感觉到世无双的靠近,他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靠,却还是没挡住世无双温热的呼吸吹在自己脸上,他的视线落在他的整张脸上,呼吸莫名加重三分,心跳也快了几分。
“做什么……”
忘忧察觉到两人的动静,微微蹙眉提醒道:“大庭广众之下,禁止调.情。”
“???”
两人皆懵,谁调.情,他们两个吗?!
不是啊喂!药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呀!
两人心里发出尖锐的爆鸣声,虽如此,闻天南心里却没那么抗拒这句话,真是奇了怪。
皇宫那边又有了新动静,三人的注意力这才转移过去,直勾勾的盯着。苍玄下令道:“来人,将刚才回答问题的三位官员,拖下去斩了。”
文武百官:“???”
屋檐上的几人:“!??”
什么鬼!怎么回事!
三位官员脸色“唰”地一下白了,立马下跪狠狠磕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他们不知怎么犯了何错,可天子说要斩,才不会管你有没有犯错。
贴身太监吓得不行,抬手擦了一把额间不存在的冷汗,壮着胆子上前,压低声音提醒:“陛下……三位并非犯过错,这样斩首不合规矩。”
苍玄冷哼,眼神沉下来,指着棺材里的人:“不合规矩?他们连这是不是苍负雪都不知道,就敢说‘是’,这是欺君!朕杀了他们,有何不可!”
在苍玄继位之后,朝廷上的官员大多都换了一批,为了确保苍负雪的余党不会卷土重来,且大多数官员尚为年轻,很多都未见过苍负雪本人,所以他们也不确定是不是苍负雪。
可要是说“不是”,万一苍玄要是问“那你说说,为何不是”,到时候答不上来是罪过,可要是说“是”,万一猜对了还能逃过一劫,但从眼下看来,两种选择都是死路一条。
世无双觉得,要说起暴君来,感觉苍玄比自己更像暴君是怎么回事。
一旁几人皆皆皱眉,表示不满。
祁雪抱棍吐槽:“这也太草菅人命了吧。”
单清河颔首,表示赞同。
忘忧深叹一口气:“这跟随便要人家命确实没什么两样。”
三位官员哭的雨声泪下,一边说家里还有家人,一边哭诉自己冤枉。
苍玄又道:“这是苍负雪不错,却不是苍负雪本人。”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三位官员惊住,屋檐上的几人更为震惊。
世无双紧紧攥紧拳头,警惕的盯着苍玄。这人到底在搞什么鬼,乱七八糟的。
“这话什么意思?是苍负雪,却不是苍负雪本人?难不成苍负雪还活着!?”祁雪双眸瞪大。
闻天南用胳膊肘碰了碰世无双,凑近略有激动地问:“你知道他话里是什么意思不?”
我就知道苍负雪没有死!天下第一怎么可能死的那么容易,这话不就说明了当年苍负雪是假死脱身?可这棺材里躺着的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单清河:“奇怪。”
忘忧:“难解。”
苍玄叹了口气,慢悠悠地来回踱步:“我当初也以为他死了,可直到后来我才发现,他根本没死,甚至还活的好好的。”
文武百官听到这话,心里皆倒吸一口凉气,暴君还在世!
有人壮着胆子发言。
“可当初不是陛下亲自将他斩首的么,怎么可能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