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没有回答问题的必要,看架势是打算将幼童掳走,魔王岂能容许不相干的东西当面夺物,见来者自岩层动身,迅速出手,戾风贴那人面上擦过,彼时来者牢牢宪住降徽殿肩头,动作间发动了某项科技武器,武器冲击阻拦了魔王的狠戾,那人立即带着幼童猛然撤出。
迟快之间,魔王反拧住对方肘腕,猛然甩上岩层,肉骨撞击下,对方发出一丝气音,似乎装备着作战服,没有带来过大伤害,在武器熄灭瞬间,魔王立即动手去抓幼童!
他一拆一拿,便将降徽殿提进怀里,降徽殿甫一塞入魔王这座天然冰窖,当下呼吸畅松,安抚了滚烫。
来者还待发动武器,魔王便将降徽殿往怀里一压,近身一步,与对方擦身卸势,眼下间隙狭隘,武器作用处处限制,来者察觉对手不好拿下,转而启动随身装置。
黑暗中悄无声息划出更加漆黑一线,伴随空间扭曲坍缩,跳跃驱动张开了。
魔王察觉来者的退让,快步抄近,格住对方一臂,动作快则快矣,却受跳跃空间猛然收束所制,接近折叠内部的物体拽着他坍入未知领域,于是强烈窒息感猛烈袭来!
几个弹指,窒息感撤去,脚下再次踩实时,魔王已夹着降徽殿,处于天光之下。
面前是条十字大路,往来者熙攘,人群神色雷同,各有匆忙忙碌,来者面貌模糊,早已分不清哪个才是地层的对手。
魔王追溯不及,当下收回目光,却见降徽殿强撑着天光刺目的眼皮,萎靡的好像即将渴死的小树苗。
他戳了戳他的脸,“降徽殿?”
幼童身躯经不起这么高轻度的折腾,他异常困乏,尽力保持才能镇定清醒,几乎无法再进行高强度思考。他强撑着意志力,摊开手,借天光垂眼来看,却发现代表那人身份的老化相纸,已经被彻底攥碎了。
“空间跳跃的开拓,是为方便被迫居住地下的人类,往返地下层与地表之间的迁移,尽管便捷灵活,但不能同环境内多次使用,对于使用范围以及使用人员有严苛制度限制,那人既然能够做到空间跳跃随取随用,绝不是简单人物。”幼童严肃道。
魔王听他语气虚弱,表情甚是严谨,略做分辨,确定这个幼童尚没有濒死之嫌,遂正色道,“既然你真身曾在大灾变发生前出现过,有没有可能,跟随漫长岁月,仍旧隐藏在这个时代中?”
“嗯。”幼童沉吟,“可我迄今为止,没有对我真身产生任何感知。”
“那实验师可掌控捕捉到死后残存的魂体,很可能掌握捕捉你丢失真身的办法,这古怪地界兴许有抽离神识切断五感相应手段?你既对此地了如指掌,找到这样的手段理应不难?”
“如果具备抽离神识切断五感的方式......那又是什么样的人会知晓,邀你真身现世的办法?”
二人同时拧眉,随即异口同声道,“向花阳。”“张尽明。”
二人对望一眼,再度异口同声道,“那是谁?”“那是谁?”
“本尊能够现身此地,是为那张尽明心有不可得之索求所致。”
“能够确切你身份,知道你我来处那位的青年,名为向花阳。”
“本尊现身,跟你神识苏醒,有必要关联?”
言尽于此,降徽殿低眉思索,游离的目光,自然落在魔王的微皱的眉心里。
面前人时常一派无畏,最喜欢拿睥睨的气压碾的人不得喘息,此时勾勒出他轮廓里迷惘的神色,竟然露出几分无辜的困惑。
降徽殿忽而抽离了问题本身,恍如隔世的想到,我们竟然还能这样靠近彼此的么?我们竟然还有心平气和讲话机会的么?
想到这里,降徽殿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还理所当然坐在他的臂弯中!
突然,一阵刺耳鸣笛声,猛把降徽殿彻底拉回神来,定神一看,一架机动装置擦着小孩鼻尖飞速掠过!
自勘破长生以来,科技高速膨胀,悬浮装置成为首选出行工具,不过每逢早晚高峰,天穹道固定时间通行公共交通,禁止悬浮装置占用行驶。
避免路面堵塞,电子眼全程监控,控制交通梳理,严禁插车鸣笛,注意礼让行人,杜绝路怒风气。
这一笛鸣扰弄了魔王不周,于是他动身一转,带着幼童快步脱身。
不快还好,一快更加重了交通情况的严峻。
原本良好和谐的秩序道路上,多出了俩高速移动的物体,魔王带着小孩,不守规矩的纵横大路,连闯红灯,逆行高速流动的机动车道,只听得鸣笛一片,全线布控电子眼预警阻拦,与整条大道怒骂声连成恢弘的交响乐。
魔王毫不自知,甚至中途对半空悬浮机械甚觉好奇,二指一弹,那圆滚滚的小机械浮空滚了两圈,旋即整个变红,锁定了他的正脸,很快引来一大片机械阻截示警。
幼童生理的本能,带来强烈的困倦疲惫,这几乎冲垮了降徽殿意识,导致他险些忘了,眼下这个更严峻的事实。
很不幸落入大敌在前的魔王不周手中,更不幸的是,现在能够保护这名幼童不被X工程控制的竟然只有邪魔尊主!
心平气和面对魔王恐怕是短暂的,他不能信赖他的阴晴不定,他必须在两难中想到两全,保护自己的神识以及幼童的平安。
首先,
“走斑马线。”降徽殿出言道。
“斑马线,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