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牙俐齿。”高其允不赞同的摇头,却不知怎的又看了看院外众人的方向,明显愣了一下,视线收回来的时候,便垂下了眸子,话说的也不如刚才那般硬了,明显缓和,“便依照秦姑娘说的吧。”
不知怎的就同意了。
没一点拉扯,更让秦长觉得意外。
转眼的功夫,魏丙丑寻了个靠椅来扶着徐岁皖坐下,同秦长和徐岁皖两人商量着,“我去寻人过来计数。”
“不必麻烦,”高其允笑了笑,一手埋在袖子里,一手敲着椅背,“也就眼前这些人,同意葬在我高家族地旁的的举个手,不同意的就不举,一眼看看不就行了吗?”
“也可。”秦长点点头,应了。
秦长也想看看高其允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听听城主大人的意思。”高其允的视线落在最角落的徐茂青身上,眼神里透着玩味。
众人的目光尽数落在一直沉默的徐茂青身上。
秦长视线也跟过去,忽然觉得很有些不对,徐茂青自进来后,立于角落,未发一言,以至于她都要忘了徐茂青也在这院子里。
那又是冲徐茂青来的……
她急忙去看那些院内院外人的神情,竟和那日婚典时有些相似。
不好。
秦长扭头看向高其允,仔仔细细的盯着,试图找出哪里不对,最后,终于锁定了高其允缩进袖子里的手,她分明记得,刚刚不经意间,高其允拂了拂额间的碎发。
高其允是要有动作,是要用那块黑石吗?他又要用黑石控着这些人?
秦长不由得也缓缓将手伸进衣袖里,去摸自己手里的这块黑石,若高其允要动手,那她便要想着要如何在众人未留意的情形下,让这块黑石起一起效用。
而在一道又一道的目光下,徐茂青看了眼徐岁皖,沉声开口,“顾婆子是高家的旧仆,于情来说,葬在高家族地外围,有守故主之意,但高家做这些丧葬事有许多年了,自有章法,还是依照从前的规矩来。”
他话音刚落,视线以内的居民们齐刷刷的举起了手,没给人反应的时间。
当然,这也代表着他们支持顾婆子葬在高家的族地旁边。
高其允一下子僵住了,咬着牙,像是没考虑到徐茂青会如此说,“城主大人几时这般为高家考虑了?”
徐茂青淡淡的说,“其允忘了?我一向如此。”
高其允面上的笑意要撑不下去,手上开始有在摸着什么东西的动作,却不想汪圻三两步上前,扶住他的手臂。
说是扶着,背地里却是使了力气按着。
高其允有些恼怒,“你又是何人?也敢到我眼前来?”
“汪圻。”汪圻笑笑,“高公子每日见的人多,不记得我最是正常,我仰慕公子许久了,想公子能给个机会......让我为百岁城出份力......”
高其允一把挥开汪圻,“不劳你费力。”
“高公子,”秦长见高其允很是恼怒,忙上前去,拉着顾叔便对高其允拜下去,要谢他成全此事的恩情。
高其允此时已经不能维持面上的体面,甩袖便走,临出门时深深的看了眼徐茂青,又瞪了眼汪圻。
秦长见人走了,终于松了气,退到徐岁皖身边,“他可终于是走了。”
“他走的太快了。”徐岁皖声音虚弱。
“是,”秦长点头赞同徐岁皖的说法,“我总觉得,他此行来......并不一定是为了阻拦顾婆子葬在他们族地边上......总感觉是有些奇怪。”
她脑子乱的紧。她知道高其允总不会如此善罢甘休,高其允用黑石,又故意去问徐茂青的想法,许是想坑徐茂青一次,却没坑成。
他许是用黑石让居民们选和徐茂青对立的那边,这样便可以借由顾婆子的事情,暗示徐茂青或是个不讲情理只谈利益的。
但秦长分明记得,他们不才是栓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吗?还是早已经为了城主的位子翻了脸?
若是如此的话,那徐茂青是不是......不只知道黑石能做些什么?还知道高其允想要如何让他失了民心......
那这些人......究竟要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