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长在看见祝如珩时,面上流露出的惊讶不比他少。
李安国还在祝如珩身边嘀咕着:“那人怎么看着很眼熟啊?”
祝如珩没说话,他看见沈溪长和身边的人说了句什么后,快步向他的方向走来。
直到沈溪长站在祝如珩面前,李安国突然想起来,这人他前两天才在局里见过,听说这人当时是来找郑队的,他扭头一看祝如珩的眼神,几乎是立马确认了自己的猜测,他识趣地退到一旁,给两人留出空间。
沈溪长率先开口:“满满,你怎么来这了?”
“我来办案,”祝如珩把话递了回去,“你……?”
“我上回给你送饭的时候不是和你说过我要出差吗,”沈溪长带着祝如珩往阴凉处走,“就是来这出差。”
祝如珩表情怔愣一瞬,他其实并不记得沈溪长有说过自己要出差,那会儿他只被沈溪长说的三个字引的往案子上去想了。
沈溪长一看他表情就知道祝如珩对自己的出差报备没有印象。
“我们院有一年一度活动,算是义诊。”沈溪长解释道。
祝如珩这会才留意到村委会办事处挂着的红色横幅,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和仁医院送医下乡义诊活动。
他随口一问:“你们这个活动什么时候开始的,之前没有听说过。”
“大概两三年前,”沈溪长说,“前两年的义诊活动都是我老师亲自下乡,但今年他身体不太舒服,只能交给我负责。”
说着说着两人已经走到了村委会的后院,这一会儿后院除了他两没有其他人,两人一安静,前院的闲聊声倒显得清晰,仔细听还能听见里屋厨房炒菜的声音。
沈溪长方才说的话,祝如珩简单听了听,没往心里去,他压根不在意他们的义诊活动什么时候开始的,现在他的心里有一个小疙瘩立着,明明是一个很小的疙瘩,算不上什么事,再过两天他一定能自我消化。
可他在还没有消化完全的时候就碰见了疙瘩的来源,祝如珩没法控制自己心里涌上的一小点委屈。
沈溪长对他的情绪何其敏锐。
“怎么不开心?”沈溪长问。
祝如珩一开始没说话,沈溪长也不急,只静静地将目光放在他身上,一瞬也没有离开。
过了一会,祝如珩抬眼看他,问道:“你这两天很忙吗?”
“有点,乡下工作不太好做,有一些老人家不理解,来找我们,我们还得……”沈溪长点头,他话还没说完,突然间意识到什么,“满满,你给我打电话了?”
祝如珩没有回答是或不是。
那就是真的给他打电话了。
沈溪长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昨天在镇上吃饭的时候,我的手机被偷了,本来准备借个手机给你打电话,但是我看你最近案子太忙,想着今天去买个手机给你发信息。”
他张开双臂,说:“你要不要搜身。”
祝如珩自然没有搜身,他干不出来这种事。
显得他有多小气。
“你笑什么?”祝如珩看他。
“我开心,”沈溪长理所当然地说,“你主动给我打电话不是因为想我了吗,所以我开心。”
祝如珩忍不住说:“我是想跟你说我要去出差了。”
“那我更应该开心了,”沈溪长勾起嘴角,说,“你是在和我报备吗。”
祝如珩一时竟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溪长问:“但你不开心,因为我没有接你电话,是不是?”
没等祝如珩回答,他又说,“我怎么可能会故意不接你电话,我这么喜欢你。”
祝如珩顿时怔住。
这么直白浓烈的告白,他不是第一次听见,以往在上大学时,也有不少人把他拦在半路,和他说很喜欢他,他总是一笑而过,不起任何波澜。
但沈溪长不一样。
祝如珩知道,沈溪长对他来说不一样。
他的心脏此刻正在砰砰直跳,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祝如珩故作冷静,说:“我原谅你了。”
外头有人喊他们名字,叫他们吃饭,那些人没听到回应,还在纳闷两个人去哪了。
两个人都算是领头的,没人敢不管他们自己先去吃饭,祝如珩听见李安国在叫他,他抬步就要往回走。
沈溪长往旁边跨了一步,挡在他面前,不让他走。
祝如珩不解地看向他,说:“待会儿有人要来了。”
又有人在叫他们的名字。
这次沈溪长向外应道:“等下。”
他微微低头,和祝如珩对视:“你误会我了,是不是要给我点什么补偿?”
补偿?
还要补偿?
沈溪长是不是搞反了。
“这件事是我原谅你,”祝如珩跟他掰扯,“按道理来说是你给我补偿吧?”
沈溪长没打算反驳,他迅速倒戈,从善如流地认错:“你说的对,那我给你补偿。”
祝如珩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吻就落在了他的唇上,舌尖贴着他的唇缝舔了舔。
“先盖个章。”沈溪长说。
恰时,沈溪长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哎?沈医生你们在这啊?”
是位跟着沈溪长一起下乡的医生,那人没瞧见祝如珩脸上的异常潮红,他向两人招手,说:“快来吃饭了。”
沈溪长看着明显心情不错:“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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