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进浴室正准备脱衣服的时候回来了。

他蹲坐在地，听完了059打听回来的消息。

祝如珩在此刻又想起059说过的话，他依然笑着，眼睛却下垂，太多情绪融进他的眼底。

悲伤，担忧，不解，抱歉……

就真的有这么喜欢吗？

喜欢到知道自己会受惩罚也要舍了一直坚守的原则来帮他。

喜欢到提前做好所有准备只为失去记忆后还能守在他身边。

喜欢到用自己这么些年换来的所有东西，包括职位和主系统交易，只是因为担心自己，想陪着自己。

原来有这么喜欢吗。

沈溪长思考了好一会，说出一个答案：“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

因为你没有了记忆。

祝如珩想这样回答他。

“你可能不相信，你那天敲我家门，给我送东西，我当时不认识你，只能看见你身体里的……两个魂魄，其中有一个闪的很快，忽明忽暗的，”沈溪长笑了下，“后来你回去，我看见那个灵魂一下跟泄了气一样。”

“那是真正的你吧？”

“满满。”

祝如珩不敢点头，但沈溪长已然懂了。

“我当时在想什么你知道吗？”

祝如珩摇头。

他只知道他当时很难过。

“我当时有点后悔，反省自己态度是不是太冷淡了，”沈溪长很认真地注视着他，说，“我发现自己好像……很不想让你难过。”

祝如珩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心脏。

他的心脏好像从来没有跳动的如此快过。

不知何时，他们之间的距离愈发拉近，近到他都能感受到沈溪长的呼吸，近到他们两之间只要有一人再往前半米，就能碰着对方的唇。

也真的碰上了。

没人能说得清到底是谁先靠近的。

唇瓣相依，呼吸交缠。

祝如珩贴住沈溪长的唇缓缓磨着，感受着沈溪长的舌尖在他唇上流转，最后停在唇缝。

沈溪长轻轻勾了勾他的上唇，让他张嘴，祝如珩只顿了一瞬，下一秒，他十分顺从地张了张嘴。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沈溪长捧住祝如珩的脸，舌尖深入，一下一下轻扫着舌壁，像在逗弄他，祝如珩感到一阵瘙痒。

他头向后仰，稍微退开了这个吻。

祝如珩啧了一声，旋即，他将沈溪长反手一推，摁倒在沙发上，长腿一跨，坐在沈溪长的腿上，他双手环住沈溪长的脖颈。

沈溪长在看他，眼神幽深，眼底的欲望几乎要溢出来。

祝如珩勾了勾嘴角，说：“会不会亲人？”

下一秒，祝如珩俯身对准沈溪长的唇舔了舔，他压根不需要使劲，舌尖轻松地挤进男人唇齿间，与之激烈厮磨，反复舔舐。

没一会，他就喘不上气来，偏头呼了几口新鲜空气。

沈溪长喉间一声轻笑，他一手扣住祝如珩后颈，另一只手揽住祝如珩的腰，狠狠将人往自己怀中一带，祝如珩歇了力，靠在他怀里。

沈溪长微微低头，重新覆上祝如珩的唇，吻来得激烈而灼热，两人粗重的呼吸声比刚才更甚，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变得滚烫起来。

外头的雨还在下，阳台窗户没关，雨砸在地上的声音盖不过屋内传来的，两位当事人不知到底有多暧昧的喘息声。

就在此刻，有人的手机响了起来。

但两人没有一人在意，只继续专注地继续深吻着对方。

直到手机接连不断地响起。

实在打扰。

祝如珩长臂一捞，在响的是他的手机，来电人是郑母。

“喂。”

“景澄啊，你刚刚怎么不接电话，差点把我急死了。”

祝如珩没开免提，但他们两个的距离实在近，沈溪长不会听不见。

祝如珩还在他怀里。

“刚刚在洗澡，没听见。”

“你吓死我了！我就想来确定一下你到家没有，外面雨下的好大，家里的衣服要记得收，你明天出门的时候……”

祝如珩已经听不清郑母说了什么。

他偏了偏头，看见沈溪长埋在他的脖颈处，鼻尖抵在他的肌肤上，不停蹭着。

他觉得痒，想躲，沈溪长不让，而是将他搂得更紧，忽然，一股热气喷在他的颈侧。

沈溪长用力吸了一口他身上的味道。

祝如珩突然觉得有比亲吻更暧昧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他现在和沈溪长，身上是同样的味道。

不分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