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总,我们前几个小时前签好的合同,我答应了您要带宋先生走的要求,自然不会毁约。”
“但……宋先生的身体状况比较特殊,外面的医生不了解,用药可能会出大问题,”任尚解释道,“研究所会安排特制药,更加适合宋先生。”
荆向周皱眉,他不愿意再让祝如珩待在这里,多一分一秒也不愿意,况且他想起任尚方才和姜朗行说的那番话,心中更是不愿。
“滚……”
怀中的人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好。”
荆向周怎会不知祝如珩在想些什么,他低头,望向怀里的人,蹙眉表示不满。
祝如珩勾着他的脖颈,手指轻轻碰了碰,以示安抚。
荆向周无奈:“准备好休息的房间,我现在带他过去。”
“荆总,”任尚侧过身,稍微弯了弯腰,摆了个手势,说:“您请。”
任尚为他准备的房间算是研究所的总统套房,一切皆是顶配,荆向周犹嫌不够,他将人放在床上后,挑剔着说:“床垫太硬,叫人换个床垫。”
“把窗帘拉开,窗户打开。”
“把香薰换了。”
“……”
小左一条条记好,落实。
“还有,小左,把张老先生接来,让他检查每次的用药。”
“好的荆总,我现在就去。”
等小左离开后,屋里只剩他们二人,祝如珩看着他到处巡视,止不住挑错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取笑道:“你今天怎么那么啰嗦。”
荆向周没有笑,他很认真地说:“我不放心。”
他心底莫名萦绕着一丝违和感,说不清缘由,却总觉得哪里反常。
荆向周推去了半个月内所有的工作,请了荆儒业回来坐镇公司。
对此,荆儒业大骂他是不孝子:“你爹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帮你管公司,我看你是想累死我。”
荆向周不认他的指控,说:“荆氏本就是你的,我不过帮你代为管理。”
荆儒业静了静,骂他是蠢货。
挂了电话,他一转头便看见祝如珩在笑,他脸上也漾起温柔的笑:“你听见了?”
祝如珩轻咳两声,说:“荆董声音太大。”
“是吗?”荆向周坐在他床边。
祝如珩转移话题道:“你真不去公司了?小左和我说你们公司最近很忙。”
荆向周点头,说:“我会和你一起在研究所待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
祝如珩接过荆向周递来的草莓咬了一口,他眼睛盯着前方,脑袋一点一点的。
荆向周看他这幅模样就知道祝如珩在想办法,怎么在这一个星期内把研究所毁了。
虽然姜朗行已经死了,但看上去任尚压根没有任何要停止继续研究的念头。
任尚这个人,常年待在国外,看似简单,实则可比姜朗行难对付得多。
荆向周用手指敲了敲祝如珩的脑袋,祝如珩受到惊吓,下意识捂上自己的脑袋。
荆向周说:“其他事情都交给我,你只需要安心养伤。”
祝如珩不觉得自己自己受的伤有多重,脖子破点皮而已,姜朗行没有真的伤到他。
不过他看荆向周的神情,把想说的话吞了进去。
荆向周在担心他,他知道。
*
接连几日祝如珩的药物都是由任尚亲自送来的,荆向周也从不避讳,让张老先生一遍又一遍地询问药物的品种,药效,甚至将向周让人再拿了一份相同的药物,送往专业机构拆解化验。
任尚在旁介绍各个药物的作用,以及需要给祝如珩吃这些药的原因,他解释的面面俱到。
荆向周瞥他一眼,淡淡说道:“你很清楚宋允昭的身体状况?”
任尚微微一笑:“宋先生的身体状况朗行生前都有记录。”
说着他把姜朗行生前专门记录宋允昭身体变化的本子递给了荆向周,厚厚一本,从宋允昭的二十岁到今天。
张老先生全部检查过后,没有问题,荆向周才让祝如珩服下。
这一周来,荆向周不允许祝如珩到处乱走,连祝如珩去上厕所他都担心祝如珩摔了。
祝如珩不知道他的担心从何而来。
面对祝如珩的疑问,荆向周笑笑不语,脑海里却闪过姜朗行留下来的关于宋允昭的记录本。
这幅身体太脆弱了。
日日夜夜靠药物吊着条命。
最后一日,祝如珩实在无聊,便唤醒了0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