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周子离一哆嗦转头,复世宇目不转睛盯着她。
周子离有些困惑:“还是不能排除嫌疑啊,那天来大理寺劫我的,是个女的,把我拉出去以后,和我说话逼问噬灵玉的,是男的,那女的有可能是赵婕,那男的就是赵齐印,毕竟,来北黛参加婚礼的,是他们父女两个。”
“他们现在有可能故意蒙蔽我们?”
周子离纠结点点头:“如果是他,我们都故意送到他面前了,他一定会忍不住下手的。”
周子离想引蛇出洞。
赵婕一进席间,就看见座上宾全是赵齐印的心腹,其他官人,都被安排在远处,这是鸿门宴。
赵婕侍女领着周子离和复世宇坐在最阴暗的角落,确保没人看见他们,他们两个也很配合,一动不动,轻易也不和旁人对视。
赵齐印笑得和蔼,苹果肌被堆得高高的,他也不催促,慢慢看着所有人来跟他打过招呼过后落座。
宾客差不多到齐,赵齐印佯装无所谓,朝局官招手,简单道:“念吧。”
局官开头道:“立皇太子诏。”
其实这五个字,都知道什么意思了,赵婕接下来耳朵里进的字眼,像是嗡鸣无序的乱码,一个字都不再听得进去。
局官最是不等人:“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惟治道之要,在于建储;国本之固,系乎元良。自古帝王,莫不慎重嗣续,以安宗庙,以慰天下。今皇子赵天赐,禀性仁孝,天资聪颖,德器浑成,识量宏远。自幼勤修经史,博通古今,兼习武略,深明大义。其言行端谨,足为楷模;其胸怀宽广,可托重任。
朕观其志,常怀忧国爱民之心;察其行,屡有匡扶社稷之绩。文武百官,咸称其贤;黎元百姓,皆颂其德。实乃天授英才,堪承大统。
为固邦本,以定人心,兹特册立皇子赵天赐为皇太子。继朕统绪,主鬯宗祧。着礼部择吉日,具仪典,举行册封大礼。
望太子自此益加勤勉,敬天法祖,亲贤远佞,修身立德,以副朕意。内外文武臣工,须同心辅弼,竭忠尽智,共保江山永固,社稷万年。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赵婕听完诏,面无表情。
赵齐印还不忘记找补:“那个,太子今日正好身体不适,我先安排太医给他煎药卧床休息了,诸位爱卿不必担忧,吃!就是为了招待各位才准备的宴席,望以后还对我儿多多辅佐,我儿不足之处,还请各位多多包涵。”
太子?赵婕听这话越发觉得刺耳,如一根细针穿进她的耳朵,在里面狠戳。
周子离观察赵齐印和赵婕有什么互动,看看有没有什么把柄给她抓。
复世宇将桌上一碗汤舀出来,放在一旁晾凉,估摸着差不多了才抬着碗底放到周子离桌子上,道:“喝吧。”
周子离这才转过头,轻道:“烫,我等会儿喝。”
“我盛出来有一会儿了。”
“哦,是吗?”周子离才终于看他,拿着小勺开始喝汤。
就这么一会儿没盯着赵婕,等周子离抬起头,发现赵婕不见了!?去哪里了?
赵婕侍女悄然来到复世宇身侧,蹲下耳语道:“公主殿下请。”
周子离也想跟着一起去,可她身后两个侍女按住周子离的肩膀:“公主说请周娘子吃好喝好。”
复世宇剜了一眼她们杵在周子离肩上的手,不悦道:“放肆。”
侍女相识,只得松开周子离。他耳边传来催促声:“公主只见你一人。”
复世宇朝周子离交待道:“我去去就回,放心。”
?什么意思,居然背着她去说悄悄话?这赵婕想干嘛?
复世宇大拽拽跟在侍女身后,七拐八绕的,进了一间隐蔽的厢房。这厢房里小得可怜,毫无坐站处,里面站了赵婕一人都吃力,复世宇无法想象自己也要被塞进去。
见复世宇来了,赵婕稍微往里,给复世宇留出空隙,轻声细语道:“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