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隰荷看了小七和郭兰若一眼,然后低头摸了摸胡伶的头,这才翻身上马。
草原上,少男少女策马扬鞭,向着青泽山奔去。
一只小黑猫,迈着从容地步伐,从草丛中走出来,猫爪上还残留着蝴蝶翅膀。
它毫不在意地舔了舔自己地爪子,直到被人抱起来,才安稳地伸了个懒腰,可那双眸却盯着远方林沉初几人离去地方向。
“小黑,干的不错。”
白鹤子捂着嘴看向身边的薛绒,继续说道,“看来这个蜂逢春还真是一个突破口,你说这个羽主什么来头,上次打断了咱们的计划,宫主都没杀了他,还听了他的想法。”
薛绒手中的胭脂盒在白鹤子眼前晃了晃,白了白鹤子一眼。
白鹤子皱了皱眉,说道,“前几天才杀的朝百镇的那个漏网之鱼,用了我好几条宝贝蛇,才磨出的两盒胭脂,我自己还没舍得用呢。”
薛绒将胭脂盒砸在白鹤子怀中,将小黑抢到自己怀中,说道,“你那张破脸,用不用有什么用,反正祁道生都死的透透的了,你给谁看。”
“唉,只可惜落花有情而流水无意啊,宝贝似的藏了人家的订情剑,人家都不认识你吧。”
薛绒笑着颠了颠怀中的小黑,继续笑道,“阴沟里的老鼠说的就是你吧。难怪看到祁平安就走不动道,你老了,没人爱的。”
白鹤子闭了闭眼睛长吐一口气,从薛绒怀中抢回自己的小黑,笑道,“你不就想要胭脂吗,我明天就给你做。”
“你觉得你涂多少才能像那些真正的少女一样年轻,学人家的发型前,先想想自己的脸。”
薛绒不怒反笑,拍了拍白鹤子的肩膀,说道,“祁道生这辈子爱的人只有东方祈七,你连他的剑都用不好,白鹤子,他不爱你,他都不认识你。”
“一个人的独角戏被揭穿的滋味不好受吧。”
白鹤子双手攥紧,眼中的狠厉逐渐显现出来,他死死盯着薛绒,即将有所动作时,却被薛绒的一声笑打断。
薛绒笑的天真又残忍,她说着,“你想对我下手啊,我死了,你会怎么样啊。宫主最讨厌我们互相残杀了,现在五主持恒,一人死,那可是坏了宫主的计划的。”
“哈哈哈哈,你怕是要死在地牢?水牢?还是北教低贱暗探、低贱弟子的床榻上,真的好难猜啊。”
白鹤子抿了抿嘴,也学着薛绒笑了笑,说道,“怎么会,我就是想去做几盒胭脂送你了。”
薛绒摸了摸自己的发梢,只觉得草原上的风真是令人烦躁,她说道,“有这份心就好。”
“白鹤子,剑丢了,还准备拿回来吗,我可是看到那剑在东方祈七儿子身上啊。”
薛绒看热闹不嫌事大,嘲讽道,“啧啧啧,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人家的手里,真是不属于你的,你留不住。”
白鹤子撩起眼帘看了薛绒一眼,然后又低下头,撸了撸怀中的猫,说道,“薛绒,有些事一次两次可以提,但是次数多了,脸皮会烂的。”
薛绒照了照手中的铜镜,没理会白鹤子的威胁,说道,“没劲儿。”
她抬起头,看着空旷的草原和已经变成一个黑点的林沉初几人,问道,“你说宫主为什么不直接给蜂逢春下千催玲珑绕,而是要把聚花下在蜂逢春身上?”
薛绒眨了眨眼睛,看向白鹤子,说道,“你觉得这一次的千催玲珑绕会下在谁身上。”
白鹤子闻言也看向远方,不止千催玲珑绕有副作用,聚花也是有副作用的,不过这个鲜为人知。
回想到蜂逢春的突然爆发,白鹤子嘴角一样,聚花啊,聚花,伤人于无形之中。
服用聚花者,性情会在无形中变得模糊不定,逐渐走向极端,对着爱人横眉冷对。
千催玲珑绕会改变人的心,聚花也是改变人的心。
白鹤子将小黑放在地上,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猫毛,说道,“千催玲珑绕啊,我当初想学,死老头到死都没教我,妄我叫了他十年师父。”
“不过,比起讨论聚花,我们和不讨论一下,千催玲珑绕这世间唯一的存货现在在谁手中。”
薛绒上下打量了白鹤子一眼,鄙夷的说,“千催玲珑绕那老头没教你啊,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
白鹤子身体一顿,看着薛绒,一脸不屑地嗤笑道,“这种药,下贱至极,脏,不教也是干净了我的手。”
薛绒双手抱臂,看着白鹤子,点了点头,想想也是,虽说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这种药的恶心程度不亚于燕叱宗的弯针融。
薛绒伸手抓住一只停在花朵上的蝴蝶,说道,“千催玲珑绕,大概率就在这个羽主身上了,按照这个人的神秘以及变态程度,想从内部瓦解今义堂,那大概率就是下在今义堂七人中的身上。”
薛绒眼冒星光,觉得这出戏往下走绝对会精彩,她笑着说,“我赌两座宫殿,下在祁平安身上。”
白鹤子默默伸出三根手指,说道,“我赌三座,下在东方今朝身上。”
白鹤子挑了挑眉,笑道,“娘尝过的滋味,看来儿子也要重蹈覆辙了。”
薛绒将蝴蝶困在掌心中,然后慢慢攥紧掌心,轻笑一声,说道,“这个羽主,真是阴险至极。咱们当之无愧是一路的,就爱看点自相残杀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