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峭一愣,不解宋行舟为何会这样想:“昨夜陛下看我劳累,于是让我在偏殿歇下了,没来及告诉兄长,还望兄长恕罪。”
宋行舟:“什么恕罪不恕罪的,人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他为难你了。不过你现在怎地回来了,他没有留你吗?”
宋峭笑呵呵回他:“这个啊,陛下瞧我辛苦,说让我先回来休息。他是不会为难我的,兄长放心就是。”
话是这么说,可到底有前车之鉴,宋行舟也是半信半疑,全当宋玄安慰自己。
他把人带回屋里,一日不见,屋中竟是摆满了纸张,宋峭无处下脚,问他:“兄长,你这是作甚。”
这才发现,宋行舟眼底下尽是淤青,想来是昨夜一直忐忑不安,觉都没怎么睡。他也没有藏着掖着,告诉对方:“我花了一个晚上时间写出来的,一共有492种,这几日我再试验一番,估计还能再筛选出一百来种,到时候就可以找病患过来尝试,对症下药,若是成功,就散发到全国各地,阻断葵花。”
宋峭不由惊讶:“真是有效率,若是这样,是不是用不了一个月就可以结束了。”
“顺利的话。”宋行舟疲惫坐在椅子上,比前几日伺候晏玦还要痛苦不堪,“早知是今日这个模样,我就不该让你进宫。等一切都结束,哥就带你回家,咱不受这些委屈。”
宋峭心情苦涩:“其实我也不委屈,陛下他对我也挺好的。”
宋峭说的实话,可宋行舟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那不可能,就算是真的,也是假象。阿朝你还小,你不懂这些,除了哥和你嫂嫂,这世间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对你好。他当初,当初差点……”
当初掐着宋峭的脖子,险些给人掐死。
那个曾经对你性命极度构成威胁之人,又怎么可能对你好。
宋峭理解宋行舟的良苦用心,可手心手背都是肉,还真的不好抉择。干脆,他先试探一番关于那方面的问题:“对了哥,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宋行舟抬起眼皮:“什么。”
宋峭把手放在桌子下面,紧张攥着:“就是我有一个朋友,他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听闻近日就要成婚了。”
宋行舟眉头紧锁:“我记得你没有快要成婚的朋友?”
“啊这个……”宋峭赶快圆一圆,“那个人哥不认识,是我前些日子一个人回玄枵时碰上的,等日后有机会,我带着他跟哥碰个面。”
宋行舟闻此才松下口气:“这样,可以。他既然要成亲,又是你的朋友,面子自然要撑起,你想要多少钱,哥找人给你拨过去。”
宋峭笑笑:“那先谢过哥,只是我那个朋友有些特殊,我本就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到了地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宋行舟偏过头:“特殊?再特殊也是成亲,还能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宋峭鼓起勇气:“就是,嗯……民间成亲,多数是一男一女……”
“哦——”宋行舟恍然大悟,“哥明白了。”
窥破玄机,却也不惊讶,不会是他哥!
谁知宋行舟下一秒来句:“他一次娶了好几个女人?”
宋峭:“……”
“这个我还真没见过,不过这种不专情之人,阿朝,你还是离他远些较好。”宋行舟还苦口婆心劝他。
宋峭没想到他会想着那一层面,想着早晚都要说,便也不扭捏了:“不是的兄长,并非他娶了好几个女子,而是对方是男子。”
话音落下,宋行舟盯他半晌没有说出话。宋峭喉结滚动,有些紧张,不知道宋行舟对这些事情是什么看法。
不知过了多久,宋行舟终于开口,宋峭则像是等待审判的死刑犯,洗耳恭听。
“你的意思,哥好像明白了。”
宋行舟神情有些木讷,感觉比葵花一事还要绕弯子:“这个情况,哥确实也没遇见过。”
宋峭攥着衣袖:“那,那哥觉得这样,正常吗?”
宋行舟不摇头,也不点头,只说:“不好说,嘶,却是不知道该如何说。”
宋峭:“……”真的就这么难以启齿吗?
“若是这般,那个女子的确好本事。”
他忽地来了这么一句。
宋峭疑惑:“啊?”
宋行舟:“嗯?”
宋峭挠挠脸,心想哪冒出的女子,问他:“哥你在说什么?”
宋行舟也没搞明白:“什么……你说的,难道不是几位男子同时迎娶一位女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