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宋峭这里便如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他走进来顺势把门关上,整个世界都寂静几分,仿佛只留宋峭与晏玦二人。
宋峭笑脸相迎,苦涩不堪:“陛下,陛下您冷静些,我……”
“七日。”晏玦打断他,“短短七日,你如何到的夷则。”
宋峭被他步步逼着:“陛下如何到的,我便如何到的。”
短短七日,晏玦又是如何从中析来到夷则,系统再厉害,竟也比不过九五之尊?
说到这个,晏玦忽地震怒,一把拽住他的领子,强迫宋峭朝自己靠近。
宋峭死活不肯,想不通大病初愈的人哪来那么大劲,就是公乘羽也不似他这般野蛮!
“你还好意思说!那日我寻你不在,你可知我多担心!我没日没夜寻你,顺着卫河,又快马加鞭才勉强赶来!
想不到吧,我是为了见你才这般!你呢,你又是为了见谁匆匆赶来的!”
原来走了水路,无怪乎这么迅速。
宋峭仰着脑袋,不愿与晏玦接触:“我来游玩!”
“游玩?游玩连你哥都不说!”晏玦逼问他,“你去见了谁,莫非是公乘羽?”
宋峭顿然一惊,否认:“不曾!”
“不曾?”晏玦冷笑声,就要动手动脚,顺势解开对方腰带。
宋峭脸色通红,不由骂他:“你他娘做什么!”
晏玦褪下他的外衣,伸手摸到他的胸口,宋峭有心无力,反抗不过,就要跟这人以死相拼。
谁知晏玦停下动作,从宋峭怀中掏出什么东西,定睛一看,正是公乘羽给他的还剩下的四千两银票。
晏玦攥在手心,因愤恨眼眶通红:“谁给你的——”
近乎咬牙切齿,宋峭心虚,小声回他:“我……我自己的……”
“你自己的?”晏玦强行把人掰回来,攥着他的脸让他正视自己,“我怎么不知道你有什么多钱,你实话告诉我,这钱是不是公乘羽给的,你是不是去听泉找他了!”
宋峭倒吸口凉气,不承认:“我找他做甚,我又不认识他!再说,听泉距离中析那么远,我难不成还能飞过去!”
晏玦满腔愤恨无处发泄:“你是不能?”
他点点头,咬牙切齿:“你是不能,因为你是宋玄!可是你,宋峭,你未必不能!”
宋峭一身冷汗,想到晏玦会发现他不在宫,但没想到只是七日,这人竟然就找了过来!
“什么?”宋峭装傻。
晏玦被他这样气笑出声:“公乘羽快死了,你不会不知道这个消息,你从前与他关系最好,能眼睁睁瞧见去死吗?”
宋峭冷汗涔涔,低着头,没底气说着:“我不知陛下在说什么?”
晏玦冷哼一声:“好得很!好得很宋峭!”
“公乘羽被我流放在听泉,命悬一线朕都不曾理会,若他真死了,公乘家必然要奋力抵抗,如今地方起义军暴乱,公乘家若要联手,哪还有朕的一席之位。
宋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怎么,那东西又让你回来帮朕了是不是。你若再不讲实话,别怪朕不客气!”
话音落下,宋峭觉得晏玦是真疯了。他知晓宋峭往往在自己困窘中前来帮忙,故此才想把国都搅的一团糟,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引出宋峭!
把自己至于众矢之的,把公乘羽至于阎罗殿前。好在宋峭是回来了,若他真的就此离开,晏玦便要自己把自己作死!
“怎么不说话?说话啊!是不是猜中了,宋峭,你是宋峭对吧?”
宋峭瞪着他,良久,没有说话。
晏玦的笑僵在脸上,松开宋峭,就当他准备松口气时,晏玦竟是当着他的面把所有银票撕毁殆尽。
宋峭的心在滴血,就要去夺:“你干什么呢,那是我的钱!”
晏玦避开他,目光冷峻:“什么你的钱,我看这些都是公乘羽给你的。为了他至于吗,你与他关系就这么好,他对你,难不成比朕对你还要好?”
一股醋味袭来,看着漫天碎片撒下,比心脏摔在地上都要痛。
“什么好不好的,不管如何,你也不能糟践我的钱!”
“朕有的比他还要多,朕曾经便说过,你想要什么朕都能给你!珠宝,银子,又或是金子你想要多少朕都能给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了那个男的,为了那个死人你就吼我!”
“什么死人?”宋峭有苦难言,“人家还活着好不好,再说是你先撕碎我的银票,还不让人喊冤啊!”
“行,你承认了是吧,你就是背着我去看他了!”
说的好像宋峭半夜偷腥去了,不惜从东边跑到西边去会情人,不仅如此还拿了人家的银子当嫖资。
“去你的吧晏玦,我跟公乘羽清清白白,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
闻此,晏玦恍然笑出声,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你承认了,你承认了宋峭。”
宋峭一把拍开他,恨铁不成钢:“大燕摊上你这么个皇帝,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晏玦却说:“是你说会回来的,宋峭,你说过的,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不能收回的!”
宋峭蹙着眉心瞪他:“狗皇帝,还我银票!”
晏玦二话不说,拽着他的手就要往外拖。
宋峭猛地吃痛,骂他:“做什么!拽什么拽,有话不能好好说!”
晏玦回过头:“你不是要银子吗。”
宋峭疑惑:“那你拽我做什么?”
晏玦:“还能做什么,五年前你答应我了什么你忘了吗?”
宋峭生无可恋,就快被晏玦气得气若游丝:“我答应你什么了?”
晏玦拧着眉心,又是生气:“你说你答应我什么了?五年前,你说要与我成亲的!这么重要的事,你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