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孩子年纪太小,觉得遇到些许困难便是天大的事。尤其近日还听说好多地方的人都因为种花把自己种死了,愈发害怕,也担心哪日宋行舟头顶也开出多艳丽的花瓣,然后把他的性命夺过去。
从进门开始他便哭不停,弄得宋峭心中也不好受。
干脆,他便应下了。
他就进宫瞧瞧,若宋行舟真的没什么事他再回来便是,若只是待上一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于是他跟宋岑说好:“我答应你,去京城帮他,可若他真的没什么事情,我便还要回来。”
本就犹豫,再加上一个想孩子的父亲在他面前哭诉,哪还有不去的道理。
刚好去瞧瞧京城铸成的宋峭像,那种地方定然是金子所制,也算是为了完成任务。
宋峭安慰自己,转头便踏上征途。
到底不比听泉,走不了十天半个月,睡几觉功夫可就到了地方。
他离开其实还不到一月,对京城绝对不能再熟悉了,可到了地方顿时傻了眼,清宁十六年,在晏玦的胡闹下,竟是愈发繁荣。
若是明道帝间的街边坊只有几间,路也不过交叉几条,如今的百里街可谓是又扩一倍,放眼望去竟还有个交通枢纽,分出好几条路来。若是这时再让宋峭带兵造反,便不会拥挤了。
除此之外,最为不同的便是最深处的庙宇焕然一新,里头原本供着各路神佛,百姓最喜欢的是送子观音,故此观音像前香火极旺。
可今日,观音像竟是不复存在,即便如此神龛修建却比之前磅礴了十倍有余,人们好奇此处是哪位神佛,走近一瞧,竟是“宋峭”。
“宋峭是谁。”宋峭问庙中住持。
本想着晏玦这样胡来就算百姓不敢管,也不会有人真的如他意愿前来烧香拜“宋峭”。
谁知庙中住持说:“说来,老朽在这寺中五十余年,什么神佛不知晓,竟是不知道这位大神。”
宋峭心说你知道就怪了:“听闻是陛下的意思,可陛下究竟是什么意思,竟是把这尊佛像,用华金雕刻。”
宋峭在京城中溜达了几圈,并非系统所说到处都是金子做成的宋峭,走这么久也不过发现一处而已。
金子闪瞎了宋峭的眼,一瞬间他想着也别劫富济贫了,直接把小金人抱回去坐享其成岂不更好。
住持挠挠光秃秃头顶,回他:“老朽也不知道陛下什么意思,况且还是一尊无脸佛像,甚至连个法名都没有,哪里像神,说不定拜的就是个人呢。”
宋峭闻此轻笑一声:“我觉得您有先见之明,我也不觉他是神仙,陛下简直在瞎胡闹嘛。”
老和尚一听半天睁不大的眼睛放开好几圈,就快捂他的嘴,忙说:“老朽可没这么说,你……”
他四下看去,发现无人在意,斜着眼瞪他:“本庙只收心诚之人,你若不诚,趁早离去!”
宋峭心想这边开始赶人了?
于是他嬉皮笑脸又问:“开玩笑,您别生气,我就是有些好奇,这位半路神佛怎地香火也是这般旺盛,如此瞧来,可都超过以往观音像了。”
住持上下扫着他,生怕这人下句又道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语,故此十分小心:“大众的眼光是雪亮的,他们既然愿意拜,就说明这尊像灵!”
宋峭嗤笑声,引得方丈白眼,就瞧这和尚又要赶起人来:“行了行了,你若不拜便快些走吧,你这样大放厥词,神仙怕是要降罪下来。”
宋峭有些诧异,又觉得好玩,对他说:“不会降罪的。”
方丈怒斥:“你懂什么?半大小儿,还不快走!”
说着就要把他推出去,说来也是宋峭活该,又是说人家佛像是半路野佛,又是损当今圣上恣意妄为,这话要是从梵音寺传出去,整个寺庙中的和尚都得提头来见!
宋峭被他推搡着:“诶等等,最后一句,我想问问你,他是保什么的。”
无论神佛,总有庇佑之处,否则人们也不会跪拜。
方丈不解,拧着眉心:“什么?”
宋峭咧开嘴角,明眸皓齿,指指,又问:“我说,这尊金佛,有什么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