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众人听了这话,默默交换视线,室内一时无言。
温知宜瞧了正襟危坐的裴少煜一眼,缓缓开口:“都过去了,我已经好了,只是感冒而已啦……”
见温知宜这么说,屋内众人又各自交换了眼神,转而聊起别的。
拉家常中途,温知宜打了个哈欠,有些犯困。
杨薇注意到后,便让小夫妻二人先回房休息。
这是裴少煜第一次进温知宜房间,和他房间的简约不同,温知宜房间则显得繁复多了,柜子上摆满了各种摆件和小玩意,花瓶里是几枝新鲜的白梅枝条,散发着淡淡幽香。
温知宜环视了许久未回的房间一圈,转身想和裴少煜说些什么,却见到对方在解衬衫扣子,瞬间慌乱后退:“你、你干什么!”
“换衣服,”裴少煜说得理所当然,边解扣子边走到衣柜边拉开柜门,“我也有点困。”
“那、那你也不能就这么换呀!”温知宜慌忙转身,试图忘记刚才看到的一幕。
裴少煜发觉温知宜的不对劲,转身看着温知宜的背影,沉吟两秒后意识到两人结婚这么久,他好像确实还没在她面前换过衣服。
“抱歉,我去卫生间换。”裴少煜拿着睡衣进入卫生间。
温知宜这才松了口气,等裴少煜换好衣服出来,她也拿着睡衣走向卫生间。
等她出来,她看到裴少煜站在陈列柜边,不知在看什么,走近才发现是她的照片。
是她研究生毕业时照的,一张单人照,捧着花束冲着镜头笑得灿烂,另一张是和前来参加她毕业典礼的家人合照,一家人其乐融融,幸福和乐。
“怎么没和你哥一样去美国留学?”裴少煜转头看向女孩,现在的她和照片上几乎没有差别。
“我妈觉得美国太乱了,不安全,我也这么想,就去了英国。”
回想起自己的留学经历,温知宜笑了笑:“我哥没少因为这事唠叨,说有他看着我能出什么事。”
裴少煜嘴角现出浅浅的弧度:“如果你去美国,说不定我们能早点认识。”
他的语气似有无尽遗憾,温知宜笑了笑,掀开被子上床:“要是那时候认识,我哥肯定天天说你坏话。”
“他现在也说我坏话。”裴少煜绕到床另一边。
“也是。”温知宜躺下,侧身看向裴少煜,“你和我哥为什么不对付啊?”
“没有不对付,”裴少煜跟着躺下,想了想补充,“这是我和他的相处方式,这么多年,改不了了。”
说起这个,温知宜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你今天不叫他哥也没事的……”
“没关系,我心甘情愿叫的,谁让我娶了你呢?”
上扬的尾音显得缱绻异常,配上男人淡然又低沉的嗓音,温知宜心跳不受控制提速,她转回身,嘴上不肯认输:“是呀,谁让你娶了我呢?”
裴少煜笑了,飞机落地的那一刻,那个明媚活泼、古灵精怪的温知宜就回来了。她是这么的放松,这么的自如,
欣慰过后,裴少煜心底浮现一层淡淡的苦闷,在京市,她从来没有这么放松的时刻。机场见到温知行的瞬间,她是那么高兴,什么时候她能给自己这样一个拥抱呢?
下楼的时候,温敬正和温老爷子在下棋。
“爷爷,您要是下那,爸就要把你的车给吃了。”温知行站在温老爷子身侧,低头查看棋盘,看出温老爷子意图后毫不留情点明后果。
“你这小子,”温敬笑睨了温知行一眼,“从小到大就学不会观棋不语。”
“观棋不语没学会,我学会了尊老爱幼,是不是爷爷?”
“是。”温老爷子笑呵呵应下,把手上的棋子换了方向。
望着重回复杂的棋局,温敬忍不住埋怨:“都怨你,本来我都该赢了。”
余光看到温知宜和裴少煜,温知行心里有了个主意:“您想赢还不简单,让你的女婿陪你下一盘,我保证他不敢赢你。”
刚走近几步温知宜就听见他哥又在挤兑裴少煜,不满回道:“哥,你又开始了是不是?”
不料这次温知行丝毫不怵,反而笑得更深:“爸,您要不要和裴少煜来一盘?”
温敬和温老爷子对了个眼神,而后笑着看向裴少煜:“少煜,陪爸下一盘?爸事先和你说好,不需要你让啊。”
温知宜拉了拉裴少煜袖子:“你不下没事的。”
裴少煜冲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把她拉着袖子的手捏了捏:“没事,我正好和爸切磋切磋。”
“就是,”温知行上前,把两人拉在一起的手分开,推着温知宜往外走了两步,“下个棋而已,你就去厨房看看妈吧。”
“好好好,哥你别推了,我去还不行吗?”傻子都能看出来温知行这是刻意把她支开,温知宜想了想,觉得裴少煜还不至于在她哥手上吃亏,就算吃了,也挺有意思的?
想明白了这点,温知宜转身向她爸道:“爸,那你加油!”
温知行以为温知宜在暗示些什么,不满道:“别来这招啊。”
温知宜瞪了温知行一眼,才几个月啊,他居然把她归为裴少煜的盟友了吗?
“哥,我是真心给爸加油。”
“好好好,真心的,你快走吧。”温知行边说边挥手,巴不得温知宜赶紧离开。
温知宜只得绕过屏风走开,向厨房走去。
厨房内,佣人和厨师正在忙碌,杨薇在一旁不时叮嘱,见温知宜来,连忙把她拉往外间:“怎么来厨房了?小心染上油烟。”
“哥让我来看看你。”
“那你哥呢?他怎么不自己来。”杨薇翻过桌上的茶杯,给女儿倒了杯菊花茶。
“他忙着看裴少煜和爸下棋呢。”
提到裴少煜,杨薇瞄了女儿一眼,将茶壶轻轻放归原位:“知宜,和妈说实话,少煜对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