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易天地

繁体版 简体版
黄易天地 > 我攻略了恋爱脑权臣 > 第14章 信件

第14章 信件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几日后,赵婉卿从崔清岚处回到院子的时候,青禾正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封信,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

“殿下!裴大人来信了!”

赵婉卿脚步一顿,伸手接过信。信封上是裴砚的字迹,瘦硬挺拔,像刀刻的一般。火漆封口完好,她拿裁纸刀割开,抽出信笺。

信不长,只写了三行。

“臣已至北境,驻雁门关。关外阿骨烈与老北狄王在狼牙谷对峙,双方兵力各约五万,臣按兵不动,静观其变。练兵之事已着手,唯缺一样东西。”

信到这里就完了,底下没有落款。

赵婉卿翻过信笺,背面空白。她又把信封翻过来看了看,也没有夹带别的东西。

“缺一样东西,缺什么又不说。”她把信笺折好,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这人写信跟他本人一样,说一半藏一半。”

青禾凑过来看了一眼,也看不懂:“裴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赵婉卿没有回答,只是将信笺收进袖中,走到书案前坐下。她铺开一张纸,提笔蘸墨,想了想,写了两行字。

“缺什么,直说。若不方便来信,托人带话也行。崔家小姐在寺中,其兄崔沐峤在京城,或可助力。”

写完,她吹干墨迹,折好封好,递给青禾:“找信得过的人送去雁门关,走军驿的路子,要快。”

青禾接了信跑出去,赵婉卿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老桂树,把裴砚那封信又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狼牙谷。

她记得那幅舆图上,狼牙谷在北狄王庭以北约三百里处,地势险要,谷口窄而内阔,形如狼牙。老北狄王退守王庭之后,阿骨烈一路追击,在狼牙谷遭遇了老北狄王的伏兵。双方胶着至今。

裴砚按兵不动是对的。现在插手,只会让两边联合起来对付大晟。等他们打得更狠一些,再出手,才能坐收渔利。

但练兵等不了。

三个月,每一天都金贵。马匹、兵器、粮草、兵员,这些都可以想办法,唯独一样东西急不来——练兵的法子。

大晟的军队多年来重步轻骑,能练骑兵的将领少之又少。裴砚是文官出身,就算懂兵法,到底没有亲手练过兵。他要从头摸索,三个月绝对不够。

除非,有人把现成的法子送到他手里。

赵婉卿想到这里,站起身,理了理衣袖,往东院去了。

崔清岚正在院子里练字。她换了身素净的衣裳,坐在石桌旁,手里握着一支细毫,面前铺着一张半旧的绢帛,上面已经密密麻麻写了大半幅。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是赵婉卿,笑着搁了笔。

“婉卿姐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这字写得怎么样?”

赵婉卿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绢帛上抄的是《地藏经》,字迹端正娟秀,一笔一划都见功底。

“好字。”她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然后在石桌对面坐下,“清岚,你上回说,你哥手里有西凉铁骑早年练兵的册子?”

崔清岚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起身进了屋。片刻后她抱着一只木匣出来,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本册子,封皮上写着“西凉铁骑练兵纪要”几个字,纸页泛黄,边角有些磨损,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这是我爹早年整理的,后来给了我哥一份。”崔清岚把册子推到赵婉卿面前,“骑兵的挑选、马匹的驯养、队列的操练、长途奔袭的粮草配给,都写得清清楚楚。我爹靠这个法子在西境练了二十年兵,西凉铁骑的名号就是这么打出来的。”

赵婉卿伸手拿起最上面那本,翻开。里面是崔衡亲笔写的字,一笔一划极其工整,每一页都配着简图,标注了骑兵队形、冲击节奏、马匹间距之类的细节。她翻了几页,虽然不太懂军事,但也能看出这套法子极其详尽实用,等于把一支骑兵从无到有的全过程拆解成了可操作的步骤。

“清岚,”赵婉卿合上册子,看着她,“这三本册子,能不能借我抄一份?”

崔清岚爽快地点头:“借什么借,直接送你。我哥那里还有底稿,这份本来就是我爹让我带在身边温习的。你要是能用上,比搁在我手里强。”

赵婉卿看着她,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清岚,这份情我记下了。”

崔清岚被她突如其来的郑重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抽回手摆了摆:“哎呀,婉卿姐你别这样,怪别扭的。不就是三本册子嘛,能帮上忙就行。”

赵婉卿笑了笑,没有再多说。她将三本册子收好,起身准备回去。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崔清岚一眼。

“清岚,你在边关长大,对北狄的事知道多少?”

崔清岚正重新拿起笔,闻言抬起头:“婉卿姐想问什么?”

“阿骨烈这个人。”赵婉卿靠在门框上,语气随意,“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崔清岚放下笔,想了想。

“阿骨烈……”她慢慢开口,“我爹跟他打过一次交道。三年前北狄犯境,阿骨烈带兵突袭西境的一个小镇,抢了粮草就走了。我爹当时说了一句话——‘此人用兵如狼,狡诈残忍,但有一个毛病:贪。’”

“贪?”

“对,贪。”崔清岚说,“他打了胜仗,从来不追击,抢完就走。因为他怕追得太深,后路被人抄了。我爹说,阿骨烈这个人,野心大,胆子小,看着气势汹汹,其实每一步都在算退路。这种人,只要逼他到绝路上,他就会露出马脚。”

赵婉卿默默记下这番话,点了点头:“谢了,清岚。”

她抱着木匣出了东院,沿着石板路往西院走。走到大雄宝殿的台阶前时,她忽然停下来,站在廊下,看着殿内那尊金身佛像,沉默了片刻。

阿骨烈,贪而胆怯。

一个贪心的人,会被利益牵着走;一个胆怯的人,会本能地给自己留退路。

这样的人,不能硬打,要引。

引他犯错,引他冒进,引他把自己送到裴砚的刀口下。

赵婉卿收回目光,抱紧怀中的木匣,快步回了院子。

当天夜里,她将三本练兵册子从头到尾翻了一遍,虽然大部分内容她看不太懂,但那些条理分明的步骤、那些工整的图解,让她心里有了底。这确实是真东西,是崔家两代人在西境战场上用血换来的。

她把册子重新收好,铺开信笺,提笔给裴砚写了一封信。

“册子已到手。崔衡亲笔,西凉铁骑练兵纪要三卷,明日启程送往雁门关。另,崔清岚言阿骨烈其人贪而胆怯,好算退路,宜引不宜逼。你按兵不动是对的,等他们再打一阵,阿骨烈粮草跟不上,必会冒险求战。到那时,你以逸待劳,一鼓可破。”

写完,她吹干墨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才封好交给青禾。

“明日一早,连同那三本册子,一起送去雁门关。走最快的路子,三日之内必须到。”

青禾接过东西,郑重地应了一声。

赵婉卿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裴砚,你要的东西,我替你找到了。

剩下的,看你的了。

……

几日前。

雁门关的夜风比京城冷得多。

已经是五月的天,关外的风里还带着一股铁锈似的寒意,刮在脸上像细刀子。裴砚站在关墙之上,手里扶着一面冰冷的垛口,目光越过关墙,落在远处黑沉沉的原野上。

那里是北狄的地盘。

狼牙谷方向偶尔能看到火光,隐隐约约的,像荒野里燃着的鬼火,忽明忽灭。探子每日来报,说阿骨烈和老北狄王在狼牙谷又打了两场,阿骨烈赢了一场,老北狄王赢了一场,双方死伤都不少,但主力都还在,谁都没伤到根本。

裴砚收回目光,转身走下关墙。

雁门关的守备衙门被他临时改成了练兵指挥所,正堂里挂着一幅巨大的北境舆图,比赵婉卿手里那幅还要详细几分。舆图旁边是一张长案,案上堆满了军报、粮册、兵员名册,一盏油灯搁在案角,火苗被穿堂风吹得晃来晃去。

沈渡端了一碗热汤进来,放在案上:“大人,喝点东西暖暖身子。”

裴砚没动那碗汤,眼睛还盯着舆图。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