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他们在那间摆放了九尊大鼎的屋子里开门,就是由此进入了女生宿舍的走廊。而现下,他们面对的仍是学校里的场景——一间住满了女学生的六人间宿舍。
莫七抬起手腕,腕上以红绳系着护心铃。他一振手腕,护心铃随之振响,清越的铃音“叮铃铃”响起,凡眼不可见的灵场也随之震荡。
“叮铃铃……”
“叮铃铃……”
铃音之中,莫七伸手拉开宿舍的木门。
“吱呀——”一声响。
宿舍的喧闹仿佛在一列迅疾行驶的列车里,随着开门声迅速远去,须臾间就听不到了。眼前的一切都暗淡下来,屋子里,是一根通天彻地的盘龙柱,与围绕着它的九尊大鼎。
——他们终于再次走进了阵的核心。
莫七迈步进屋。身后脚步声几响,沈泊、沈蒙和夏声都走进屋里。大门无风自动,重新关紧。
怨气铺天盖地地压下来。不过这一次,几人都有了准备,早早屏气凝神,防止心魂被怨气动摇。
夏声站在最后,身形稍稍一晃,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两步,轻轻靠在门边。前方三人已经分散走向三尊大鼎,夏声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也若无其事上前。
四人分别将九尊鼎检查过一遍,与上一次在屋里时并无不同。那八个从鼎中扒出的女孩尸身仍静静躺在地上,面容安详,好像只是睡着了。
九尊鼎里,埋了八个女孩,只有一尊鼎里只有香灰,没有埋人。这尊没有埋人的大鼎侧边有个手印,莫七早就想将它拓下来。
只是上次在屋子里时,莫七并没有纸笔。这一次,他随身带了纸笔,对着这个香灰印成的手印,仔仔细细临摹。
香灰印成的手印算不上清晰,只能看出手掌大小,五指之中,能隐约看到一点食指与中指的指纹。虽然只有残缺的一小部分,但莫七还是都临摹在了纸上。
“莫哥,你画这个做什么?”沈蒙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没什么特别发现——满屋子的符纹古朴精致,却与道教毫无关联,他一个也认不出,只能到莫七身旁凑热闹。
“找人用。”莫七说。
“找人?”沈蒙环顾四周,“这屋子就巴掌点大,人已经都躺在地上了,还到哪里找?”
他说着话,莫七正好也将手印临摹完成,起身收了纸笔:“到学校里找。”
莫七一边说,一边指了指面前这尊大鼎:“九尊鼎,八个人,显然不对劲。我想,我面前的这尊鼎里,之前很有可能也是睡了人的。”
他拿着那张临摹过手印的纸,走向八个并排躺在一起的女孩。纸上画的是一只右手,莫七就拿着这张纸,将八个女孩的右手一 一对照一遍。
或大小不同,或指纹不同,总之,这只手印绝不会是这八个人的。
果然,这里原本还有第九个人。
这间屋子四面封闭,没有窗户,只一扇门通向学校。如果有人从这间屋子里逃了出去,只可能是逃进了学校里。
“她从这里离开,也许会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线索。”莫七说,“我们得把她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