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怕粗糙的手指会蹭红沈宴的皮肤,赶忙弯腰用手背去擦,一边擦一边懊恼自己是不是又说错话惹哭了沈宴。
实在是沈宴情绪不外露,咱现在司时瑾面前的向来都是高冷能干的形象,头一次惹哭了沈宴,司时瑾急得团团转。
“宴宴姐?”司时瑾声音都慌了,语速飞快,眼底几乎盛满了无措与紧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沈宴抿着唇,轻轻摇了摇头,不肯说话。
要是让司时瑾知道是因为一句誓言弄得眼泪哗哗,司时瑾准会在下一次再说一次同样的话。
司时瑾见她不说话、只红着眼眶一个劲摇头,心头又慌又无措,全然没了办法。
只好笨拙地抬手,用手背小心翼翼蹭了蹭她的眼尾:“不哭好不好?”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宴宴姐这么难过?”司时瑾恨不得能为沈宴帮上什么忙,
沈宴看着他紧张又笨拙讨好的模样,心头的酸涩慢慢褪去,随即而来的是满腔的暖意。
沈宴终于抬抬手,按住司时瑾慌乱想要继续擦拭的手,哑着嗓子轻声开口:“没有难过,也没有怪你。”
司时瑾猛地一愣,垂眸死死盯着她,眉头依旧皱着带着不信问:“那宴宴姐为什么哭?一定是遇到了困难的事情对不对?宴宴姐你快说吧,无论怎么样,我都会帮宴宴姐度过难关。”
沈宴垂了垂眼,避开司时瑾关切的目光,不肯正面回答,只轻轻勾了勾唇角,转移了话题:“风有点冷。”
拙劣的借口!
司时瑾心底暗自想。
司时瑾那会看不出沈宴胡乱搪塞,哀声问了好几遍,得到的依旧是沈宴的拒绝。
司时瑾沉默两秒,反手将沈宴的手牢牢攥在掌心,温热的力道将微凉的指尖悉数裹住。
“那我带你去暖和暖和。”
说着,便拉着沈宴直直走向城中村路口处路灯下的一处拐角。
他记得每到夜晚,街角总有一个摆摊买红薯的老爷爷,街角路灯还亮着暖黄的灯,铁皮炉子里煨着热腾腾的红薯,还未靠近便能闻到甜蜜的红薯香气。
尽管沈宴已经重重伪装,但司时瑾依旧将沈宴用身体护在了身侧。
两人很快便走到了小摊前。
腾腾的热气从炉口袅袅升起,驱散了深夜的寒凉,焦糖色的红薯埋在炭火里,甜糯的香气扑面而来。
“爷爷,要一个最甜最热的。”司时瑾温声开口。
老爷爷麻利地挑了个个头饱满、烤得焦香流蜜的红薯,装袋递过来时滚烫无比。
司时瑾生怕烫到沈宴,连忙接过用双手来回颠着,时不时低头对着纸袋小口吹了好几下,确认温度温和了,才小心翼翼递到沈宴怀里。
“快尝尝呀宴宴姐,”司时瑾眉眼低头看着沈宴。
沈宴目光落在司时瑾轮廓分明的脸上,声音顿了顿:“谢谢小瑾。”
见沈宴情绪平复,司时瑾也松了口气,咧开嘴挠挠头:“谢什么?宴宴姐能来看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司时瑾弯弯眉眼,先前紧绷的情绪彻底松弛下来。
两人并肩沿着街边慢慢踱步,深秋的晚风轻轻拂过,凉风吹散了方才的情绪。
沈宴拆开温热的纸袋,掰开软糯流蜜的红薯,内里金黄的红薯肉还冒着淡淡的热气,一瞬间甜香四溢。
沈宴没有独自吃,而是轻轻掰下一大半,递到司时瑾唇边。
司时瑾笑容越发灿烂,他微微低头乖乖张口吃掉沈宴亲手喂的红薯。
路灯明明灭灭,树影斑驳摇曳。
司时瑾将薄围巾抽出一半围到沈宴脖颈,两人慢悠悠走着,你一口我一口分食红薯。
沈宴脖颈间缠着半条带着少年体温的围巾,被软软的暖意层层裹着,混着身上司时瑾外套的干净气息,沈宴深吸一口气。
“小瑾,”
司时瑾立马转头,眼底还带着没有消下去的欢喜:“宴宴姐怎么了?”
沈宴看着手里剩余的红薯热气缓缓消散,才轻声开口:“时间不早了,等会儿我就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