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一伙人向他的摊子走过来,也只是动动眼皮子,看起来累极的模样。
郁雯文走上前:“摊主,能向你打听一件事吗?”
那老板斜着眼打量一伙人,伸手敲着守着的捅,说道:“我在摆摊,没空闲聊。”
王五见到这老板如此态度,立刻冒了火:“可知我们是什么人,竟敢这样的态度!”
老板睨视过去,又收回目光,鼻子轻蔑的哼了一声,一幅连吵架都不屑吵的态度。
郁雯文连忙拉住他:“师兄,此事交给我吧。”
又转向老板说道:“摊主,你这卖的是何物?”
老板指指旁边的牌子,上面写着绿豆汤三个字,一个摊子上就只卖绿豆汤。
“那劳烦替我们上几碗绿豆汤。”
“好嘞,二十文一碗。”
王五瞠目结舌:“三二十文?你开玩笑呢,外边才卖五文钱一碗。”
“呵,喝不起?”摊主上下打量一番,讥讽道,“看着人模狗样的,还是修士,竟是连碗绿豆汤也喝不起吗,走走走,嫌贵就快走开,别耽误我做别人生意。”
就城里这状况,他哪来的其他生意,不过是仗着几人有求于他,而坐地起价罢了。
其他人眼见摊主是这幅态度,也点上几碗才找个位置坐下。
见兜里进钱,老板的态度才稍微和气一些,为他们送上几碗绿豆汤。
说是绿豆汤,碗里却是清汤寡水,只有几颗夹生的绿豆,跟刷锅水似的,在座各位看着碗里的汤都默契的将其搁置在一旁。
有人问:“这城里怎么如此冷清,城里还有人吗?”
摊主回到座位上,许是金钱赐予力量,有了几分精气神,说话也多了几句:“当然在了,大家都在家里休息呢。”
在他们远处的一栋楼上,带着面具的少年从一户人家的房门出来。
看过几间房,每间里面都有人,就是睡得很死,就算他没有特意收敛气息也吵不醒,看来那摊主说的不是假话。
于是他靠在栏杆上继续听他们所聊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日子大家每天都很疲惫,所以白天也常都窝在家里补觉。”
“可现在还是青天白日,城中居民不需要劳作吗?”
摊主无所谓道:“有城主在呢,有他在我们吃喝不愁,不必忧心这些。”
有修士问:“你们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没有去查查原因吗?”
摊主思索一番:“好像,也就是半月之内的事情吧,也看了大夫,但找不出原因。”
“都这样了,没人出城寻找帮助吗?”
摊主:“城主说他有办法解决,而且城主看我们这么累,无法劳作,特意放了粮仓,叫我们安心在家休息。”
王五对这些愚民的钝感力感到不屑,说道:“你这城主有问题吧,说不定就是你们城主捣的鬼。”
摊主脸色突变:“城主是位天大的好人,哪能叫你们这些外来人胡说八道,要不是为了赚点钱谁乐意接待你们这群外来人,说不定就是你们带来的祸事!”
说着,将那几碗绿豆汤全都倒到路上。
“我看你们也不想喝,那就立刻离开我的摊子,最好滚出城去!”
几位修士被扫地出门,都因为身上的身份而不好说什么,只能窘迫的离开此地。
王五脸色铁青,嚷嚷着要去找那摊主算账,都被郁雯文拦下,为了能妥善完成任务,她拉着王五私下说话。
“师兄,我们是出任务来的,如果和人吵架恐耽搁任务,还是莫要为其他人添麻烦的好。”
其他修士都是临时而来的,与他们并不相识,谁会愿意惯着一个小门小派来的公子哥。
说完此话,郁雯文又好言好语劝了几句,王五才暂时歇声。
“要不是因为师妹你的面子,我断然叫那人好看!”
面具少年轻嗤。
摊子上得到的信息不多,众人分散开来寻找线索,戴着面具的少年也懒得再跟他们这群效率低的家伙们。
既然城主有问题,那就直接去找城主好了。
他跳下楼,朝着城里走去。
城主府邸就在城市的中央,就如平头百姓的家里一样,城主府的门口同样杳无人迹,连个守门的人都不没有。
面具少年没有掉以轻心,而是围绕府邸一圈,城主府旁边也有宅院,他在两座宅院之间找到两堵院墙夹着的一道不到两米宽的巷子。
环顾四周确认没人之后,脚尖一点,身形矫健的跳上院墙,悄无声息的翻身入府。
他选择潜入的位置是花园的偏僻位置,周围花丛茂密,落叶杂草渐生,花园缺乏管理,不会有人过来,是个很好隐蔽的地方。
离开花园,转身碰到走廊上正巧经过的两位丫鬟,少年立刻躲藏在院墙的视觉死角里。
“今夜你可要仔细点,那位大人说今夜有贵客要上门,叫我们准备丰盛晚宴招待,断不要马虎,别像上次那样在那位大人面前犯迷糊。”
听到这番话,少年悄悄跟在她们后面。
两位丫鬟行色匆匆,却还是停不住嘴的闲扯。
另外一位丫鬟听到她这么说赶紧说道:“放心好了,上次是那地上有滩水才摔的,这次肯定不会了。”
她想到什么忿忿不平,压低声音道:“那人哪来那么大权利,城主还在呢,轮得到他来指使我们做事。”
“嘘!”那老练一些的丫鬟左右瞧了一眼,才说道,“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要不是城主心善留下你,要那人听到了这次非得把你赶出府不可。”
“唉,我知道了。”
两位丫鬟渐渐远去,少年从黑暗中走出来,摸着下巴思索。
府内也很安静,那群不多的下人都为了这次宴会跑去前厅和厨房忙前忙后,虽说不能借着他们去找人,倒也方便他更好的找。
他想要找到城主或那位“大人”的院子,但城主府的面积太大,使他屡屡受挫,不过这次,他总算找对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