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筋动骨一百天,但好在修士好得快,用上药再加上他们的身体强健,只是脚腕小伤,几天便能好全。
虽然好得快,但疼还是照样疼。
林双禧在脚腕上敷上一层药,然后找来木板固定,将绷带一圈圈缠紧的时候,那滋味疼的叫她差点晕过去。
“死腿不许疼,再疼我就!我就轻点包扎……”
她的位置离营地有段距离,反正也吵不着他们,便放纵自己发出点无伤大雅的小动静。
但她没注意到刚刚走过来的慕容千恰巧听见她说的话。
慕容千听到这句疯语先是一愣,随后摇摇头,忍不住浅勾唇角。
瞧见对方正在包扎,便没有突兀上前,等到动静停下来,他才轻咳一声提醒道:“林姑娘,可方便叨扰?”
林双禧已经为自己包扎好,听到是慕容千的声音感到奇怪,慕容千来找自己做什么。
“方便方便,慕容兄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慕容千:“伤势还好吗?”
林双禧苦笑道:“恐怕要休养几日才能见好,不过你放心,不会耽误脚程的,明日我跟师姐同乘一匹马就行。”
慕容千微微摇头:“林姑娘是为我的堂弟而伤,怎好让你继续骑马,不如来坐马车吧。”
原来是她卖惨成功,来感谢的。
坐马车肯定比骑马舒服,虽然很想坐坐看,但她又不好意思直接答应,于是演技大爆发,故作矜持。
“这、这不大好吧……”
慕容千:“如果是介意与千某同乘,千某可以骑姑娘的马。”
对方礼数周全,但林双禧哪能让主人骑马自己坐马车,赶紧拒绝:“这更不好意思了。”
慕容千看到林双禧并不介意的态度,便说:“我的马车其实是法器,空间比外表看起来大很多,不必担心会有相对而立的尴尬。”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拒绝便显得不识好歹了,反正已经推却几个来回,林双禧这次便喜滋滋的答应下来。
慕容千来找她也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说完便要回去。
林双禧笑吟吟目送他离开:“慢走!”
把慕容千送走后,她刚要坐下却一道影子从上头迎面而来。
入目的是一张丰神俊朗的脸,一个多月下来比初见时要少几分青涩,多几分棱角。
少年原本蹲在树上,瞧见其他人已经离开,便双腿一勾,整个人吊挂在树干上。
“嗨~”
林双禧慢慢收回手,面无表情看着他。
本来想吓吓人,但林双禧的面色实在太冷,虽然小恶作剧没成功,但他的性格是不知道尴尬的。
只听见他爽朗一笑,随即从树上跳下来,微卷的高马尾上的几股小辫跳跃着落在肩头。
“嘿,看来没吓到你。”
林双禧没说话,而是向后撤了几步,保持在三尺之外的距离。
没有听到对方的声音,温离绪以为林双禧在生气他躲在树上偷听,抱歉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躲在上面,我来找你的时候看到你在和别人说话,我想等你们聊完再下来。”
但林双禧在意的却不是这个,她不大明白为什么当时这人还晕着的时候自己就跑了,连句话都没留,怎么一点脾气都没有,也不会想想自己为什么不和他打声招呼就走吗?
既然委婉着来不懂,那就直言好了。
她对温离绪说道:“我有话对你说。”
看着对方认真的神色,温离绪也认真起来:“我听着,你说吧。”
系统替她鼓劲:“加油,宿主,说出来吧,说出来和男主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林双禧没有理吵吵嚷嚷的系统,用淡漠的眼神看向温离绪:“我们很熟吗?”
无波无澜的语气,看不出讨厌与生气的情绪,这样的态度最使人无措。
温离绪不知所措的问道:“怎么了,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如果那三十天的经历让你觉得我们变得亲近,那我很明确告诉你是错觉,”这些话都是她早就想好的说辞,“我们连通讯符纹都没有加上,还有之前你晕倒我未曾看过你,你又以为我为什么不告而别?”
“因为我不想见到你,我不想别人误会我们两个关系很好,我不想让别人以为我们是朋友,因为——”
林双禧没有犹豫的说道:“我们根本不是朋友。”
“……我、我不太懂这是什么意思。”这句话说得磕磕绊绊。
温离绪从来没有处理过这样的情况,他的喉头发紧、语气干涩,那双下垂的眼衬得少年像只无措的小狗。
他其实听得懂对方在和自己划清界限,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