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合计,干脆拿出《玄云流钧剑》开始临摹上面的字。
虽说教的是剑,但好歹也是书法,总有个字样。
“这是拿笔的姿势,”林双禧拿起笔给他示范,“不对,无名指要抵在笔的后方……对,就是这样。”
“执笔无定法,要使虚而宽,手掌与毛笔之间要有一定空间,手腕要灵活运作。”
温离绪不经过思考,立马下笔,结果墨水直接将纸上晕染一大块。
林双禧看了大笑,然后在那团污迹上添上几笔,一只乌龟跃然纸上。
“刚开始学很正常,”她道,“手腕放松,轻一些。”
温离绪一连写毁几张纸,反观林双禧那边,她已经写完一张。
纸上的字用笔稳健,字形端庄大气,自有一番韵脚。
归元真人点点头,点评道:“好字。”
温离绪看看自己的,又看看林双禧的,一时有些烦躁,将面前脏成一团的宣纸揉成一团丢在一旁,重新展开一张新纸,却不知道该如何下笔。
“写字如练剑,你如何握得住剑就如何握得住笔。”
林双禧注意到他的动作,想出对于他来说比较通俗易懂的话进行点拨。
“也就是有轻重,有缓急?”
林双禧点点头。
没成想,经过这样一说,温离绪还真的写出来有五六分相似。
“看!我写的长空万里!”
他举着字展示,林双禧夸他:“学得很快嘛!”
温离绪谄媚道:“那是林老师教得好。”
林双禧微仰头,表示肯定:“没错,林老师觉得温学生说得对。”
归元真人摇摇头叹气:“稚子。”
通俗易懂的来说,就是说他俩小学生。
两人又写一会儿,温离绪觉得有些腻:“想换个写法。”
林双禧没抬头,一边写字一边问:“想换什么?”
“要不然教我怎么写你的名字吧?”
林双禧刚刚写完一个字,不假思索说道:“好啊。”
“一横一竖一撇一捺,再重复……就是我的林字啦。”
她用行书写出自己的名字。
“会了吧,那你的名字呢,要我教你怎么写吗?”
“好啊,温离绪怎么写?”
“温—离—”林双禧忽然反应过来,“绪……”
她故作不解,露出质疑的神色:“……你不是叫温不败吗?”
温离绪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
当时他因为隐藏身份对外称自己叫温不败这个假名字,但所有人都是道友长道友短的称呼,一时竟忘记这回事。
他很担心林道友会误以为自己骗人,心术不正,慌乱解释:“我本名叫温离绪,因为是偷跑出来报名参加的宗门大比,为了隐藏身份编出温不败这个假名,不是有意欺骗你。”
“哦哦,行。”
把这个话题混过去就好,反正她也不在意。
温离绪还想解释的话一下子无处可说,他迟疑的问道:“林道友,你不生气吗?”
林双禧头也不抬的专注自己笔下的字,随口说道:“不啊,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温离绪觉得这不对,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喏,你的名字。”
“写得真好!”
被这么一打岔,温离绪也忘了觉得哪不对劲。
归元真人收回视线,悠悠道:“一人心如磐石,一人浑然不觉。”
又是一日,林双禧和温离绪看归元真人幻化出一场水墨样式的山河美景,像全息投影般,直接装满整个石室。
林双禧觉得眼熟:“看起来像是归一宗。”
归元真人道:“确实是归一宗,但这是还未建起归一宗时的模样。”
青、墨交织,点点荧光闪烁。
艺术生林双禧感慨:“山长水阔,世间绝色。”
理科生温离绪点评:“真好看啊。”
两人兴致盎然,当下决定在山河幻象中切磋。
林双禧双脚用力,在温离绪即将攻过来时,轻巧一跃踩在温离绪的剑鞘之上。
无悲无喜,垂眸俯视身下人。
山河图在她身后,夜明珠的光从头顶后方照过来,给她增添几分神性。
温离绪喃喃自语:“太阳……”
像太阳般的人。
周围的幻象环绕着林双禧,她的心中就像包容着世间万物一样,像天地一般辽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