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声音响起,林牧看向门口,发现是施恩扶着姜梅走了进来,而话是姜梅说的。
姜梅原本贴服的盘发如今散落下来,露出了藏在里面的根根白发,整个人看起来十分颓丧。
她拉开凳子,坐在了夏琪的面前,面对杀夫仇人,姜梅没有表现出仇恨或者显露出一点怒气,而是出乎意料的平静,像是控制住了先前的崩溃。
“我知道一种方法,可以赶走你身上的精怪,但是代价是稍有不慎你就会失去性命,你愿意吗?”,姜梅直直盯着夏琪问道,
“我…”,夏琪咬了咬牙,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痕迹,点头同意了,“好,我愿意。”
“简姨,你去储物室找一个黑色行李箱,那是所需要的材料,出了之前那事后我找人做的,没想到会派上用场…”,姜梅叹了口气,吩咐简姨。
很快,简姨拖着一个大型行李箱来到了大厅,拉开拉链,给众人展示了里面所装的东西。
躺在一边正中间的,是一个用干草扎成的小人,小人有半米高,有手有脚没有五官,旁边放着几个用柔软布料包裹着的陶瓷碗,而另一边放着的是一个小型医疗箱。
姜梅让简姨拿着医疗箱,林牧拿着草人和碗,并让周函看管着夏琪别让她逃跑。
“走吧,马上子时了,爬上去后正好到时辰。”,姜梅和施恩走在前头,示意其他人跟着她走。
江晚棠走在姜梅身后,一直低着头,红肿着眼不说话,身旁跟着简姨。
林牧抱着草人拎着碗走在江晚棠身后,其实她觉得草人有些瘆人,但江阑并没有说什么阻止的话,估计没什么危险,她也没太担心。
身后跟着是背着手被绑住的夏琪以及手拿铃铛以防意外的周函。
林牧忽然想到什么,问江阑,“你父母呢?”
“他们本来就经常离开家,你看他们都早已习惯,根本没想着找他们。”,江阑耸耸肩。
好神秘啊,林牧心想着。
…
“你们不害怕吗?”,不知过了多久,夏琪忽然问道。
林牧原本不怕但被她这句话吓得一激灵,迟疑地回到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走得有些深…”,夏琪的声音很小,小到以为她在自言自语。
林牧看向了来路,刚才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踩稳每一脚不让自己摔倒,都没意识到他们已经走了很久,爬到了很高的位置。
“你还记得回去的路吗?”,林牧压低声音问江阑。
“记得,不过重点不在回去的路上,而是等会的仪式,没那么简单。”,江阑回答道。
林牧低头看手里的草人和碗,这一看就是经典的玄学仪式道具,只是不清楚到底要怎么进行。
“我们到了。”
林牧抬头看向前方,是山里难得的一块平地,周围的树围成一圈,露出中间一片圆形的枯叶杂草地,还有头上倾洒下的月光。
“在这里把东西放下。”,姜梅指着空地中心吩咐道。
“我要做什么?”,夏琪不安地问。
“放血。”,姜梅头也不回地答道,她正打开简姨提过来的医疗箱,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针管和一些消毒工具。
“…放多少啊?”,可能是事到如今开始害怕了,夏琪的声音也在颤抖。
“放心,没有你吃下得多。”,姜梅的声音冰冷,手上的针管闪着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