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苏以的笑意渐渐淡了,眼神在林牧和江阑之间转悠。
林牧觉得自己被蒙在鼓里,疑惑地看向江阑。
“你们闯入的是我的地盘!”,苏以忽地喊道,一脸怒气,“文泽他死的太轻松了,还给我!”
苏以刚想伸手抓住林牧,就被江阑的黑雾绑起,一动也不能动。
“这个幻境是我带你进来的,是苏以用来折磨文泽的,估计是让他反复体会上吊的滋味,最后…她会把文泽的魂魄吃掉。”,江阑看向林牧,漠然地解释道。
“什么?”,林牧很惊讶,没想到这个幻境是这个作用。
苏以没有反驳,她咬牙切齿地说,“换别的条件行了吧。”
她停顿片刻说道,“…我想回家一趟,我会把所有事全盘托出,只要你们带我去见一次我妈,我之前被困在乔年身边不能离太远,但是你们肯定可以帮我。”
江阑点头同意了,林牧看向苏以问道,“你为什么被困在乔年身边?”
“因为她把我害死了啊小学妹,想不到吧。”,苏以弯着眼说。
苏以母亲的事就是乔年捅出去的,她为了合群,为了和班里的同学混好关系,选择拿朋友的隐私作为笑料,让朋友的伤疤成为聊天的话题。
“我也是死前才知道的这件事,当时我受不了大家一直在背后议论我,去找了蔡佳和高展,我以为是他们说的,因为之前他们撞见过我和我母亲吵架,没想到…他们却说这件事是乔年跟他们说的,一脸嘲弄说他们可没听见过什么吵架。”
苏以露出一个讥讽的表情,“于是我去问乔年,问她这是不是真的,乔年一开始还矢口否认,说我冤枉她,结果最后我俩都情绪失控了,她哭喊着说她不是故意的,只是说漏嘴了,没想到消息传播的如此之快,她说她很抱歉…”
林牧微怔,跟乔年说的完全相反。
“我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原来是我最信任的朋友说出去的,我很痛苦,于是我远离了她,可是事情却没有结束,那天我收到乔年发的一条彩信,是文泽和我妈笑着聊天的场景,我崩溃了,在我妈回家前上吊了…”,苏以将自己脖子上的伤口扒开,并做了个鬼脸。
“她故意的,她太清楚什么东西能击溃我。”,苏以垂眼呢喃道。
“…为什么?”,林牧的喉咙像是被卡住,说不出完整的话,为什么乔年要发那张图片,为什么这张照片会击溃苏以。
“文泽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哥哥啊,”,苏以笑着看向文泽,好似他们是世界上最友爱的兄妹。
林牧十分震惊。
“我们的关系比电视剧都狗血,他妈是小三,我妈是小四,我痛恨我的父亲,我妈却天天往他们面前凑,恨不得能一起过,从来不管我的心情我的死活,而文泽呢,他知道一切,在学校从来不管那些谣言,反正同学也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他无视就算了,甚至在班级里故意拿这件事当作谈资,我忍不了,我忍不了我妈明知道他那样对待我,却依旧让我喊他哥!”
苏以话音刚落,动用浑身的阴气挣脱出了江阑的黑雾,朝着文泽扑去,她的嘴撕裂开,有半张脸那样大,直接咬掉了文泽一个肩膀头。
“啊啊啊啊啊!”,文泽惨叫着,被咬掉的肩膀没有喷出血,而是黑色的鬼气。
江阑啧了一声,一挥手,损伤过重的文泽很快消散在了空中。
“他去哪了!”,苏以被重新绑起,叫喊着。
“他去了地府,在那里他会受到审判。”,江阑说。
苏以低着头,缓缓说道,“我最厌恶的,就是当时乔年那副无辜可怜的嘴脸,她说她做的一切只是为了不被排挤,仿佛她是最大的受害者,仿佛自己做的一切都是被迫的。”
“所以…我当时也那样骂了出口,我说她懦弱,我说她自私,她夺门而出,为了故意气我发了那张照片,没想到我直接自杀了,估计给她吓得够呛,当然,我的意思是她可能怕我做鬼报复她吧。”,苏以笑出声。
“那你准备报复吗,为什么等到现在?”,林牧问。
“因为时机还不成熟啊,我一直在等他们几个人重聚的时刻,也就是现在。”
“文泽在我死后翻看我手机,知道了是乔年害我自杀,他还透露给了关系好的蔡佳和高展,也不知道是谁的主意,反正呢,他们三个这些年一直在敲诈乔年。”,苏以咯咯地笑了起来。
听到这话,林牧想起什么,“乔年婚礼前是不是跟他们见了一面。”
“是啊,他们知道乔年要结婚了,肯定比之前有钱,于是打算要一笔大的,不然就将她害死朋友的事告诉她的丈夫,乔年当时脸色可难看了,但她哪敢让她未婚夫知道,只能忍。”,说到这,苏以眼中闪过一道暗光,“你知道吗,那把捅进乔年丈夫肚子里的刀,原本是为了别的用途。”
林牧仿佛被闪电击中,愣住了。
“乔年已经疯了,她啊,原本想将他们都杀了,我还见她偷偷搜索怎么一击致命,我本想坐享其成,等待他们互相残杀呢…”,苏以的眼神冷酷,嘴角带笑。
“结果乔年竟如此懦弱,宁愿去捅那个唯一爱她的人,也不敢去反抗那几人,最后还得我出手,你说,她可笑不可笑。”,苏以吃掉文泽的一部分鬼气后力量增强了,脸上的青紫淡了些许,面容不再可怖,谈起乔年时没有强烈的恨意,只有淡淡的嘲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