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女鬼点头了,林牧没想到她竟然是自己的学姐,不过她当时没听说有学生意外或者自杀去世的消息,当今网络发达,她刚想拿出手机搜寻那年的新闻,就听见门被敲响了。
女鬼瞪了一眼门,下一秒就消失了。
江阑也皱着眉,十分不爽地变成了黑雾又缠到了林牧手上。
林牧看了眼猫眼打开门,是乔年。
乔年已经换上了常服,卸掉了厚重的妆造和视屏,与五年前高中刚毕业时没多大的区别。
“对不起啊,刚才吓到你了吧,要是你不想一人在这睡可以上我那。”,乔年拉着林牧在床边的小沙发上坐下。
林牧心里猛地一跳,乔年和新婚丈夫的新婚之夜她哪敢打扰,客套话也这么夸张吗,况且,她也不是一个人,林牧还有一只或两只鬼陪伴着她。
“其实…”,乔年话都到嘴边了,又憋了回去,她沉默一会儿后挤出笑容,“你现在过的怎么样?我看你状态挺好的,高中那些事还会困扰你吗?”
“挺好的,很久没有想起过高中了。”,林牧微笑着说道,的确很久没有想到或者梦到过了,也许真的过去了。
“真为你高兴。”,乔年这么说着,脸色却无比的难看,她努力挤出笑容,却是徒劳。
看着乔年马上要流泪的神情,林牧赶紧转移话题,聊到今天的婚礼,“不聊我了,你怎么样?”
“我?我的生活没什么好说的。”,乔年撇开脸说道,紧接着又找补道,“就是正常的生活,我先生挺好的,在大学认识,一直很顺畅就直接结婚了,明天要不一起吃个饭?”
林牧摆摆手,她还是觉得时机不好,毕竟刚结婚,“明天我自己到处转转就行,你们结婚也挺累的,休息久一点。”
乔年紧盯着林牧的脸,忽然爆哭出声,跪在地上抓着林牧的腿哀嚎道,“我对不起你!都是我的错!你打我吧…你打我我才能原谅自己,我太懦弱了…我受不了了…”
参杂着哭泣声,林牧勉强听清乔年的话语,但是并没有听懂,为什么要跟她道歉,乔年当时没有开过她的玩笑,反倒还帮了她很多。
林牧扶着乔年起身坐好,在一旁安抚着乔年的情绪,林牧不认为她的崩溃是因为自己,也许是还有其他事压在她心头,但她也不好问。
等乔年平复好情绪,她说了句明天再聊就回去了,林牧见乔年魂不守舍的样子也没有挽留,目送她上了电梯。
夜晚女鬼并没有再出现,江阑津津有味看着电视,林牧因为一天的劳累一闭眼就昏睡了过去。
但却久违地做起了噩梦。
她在昏暗的房间里走着,朝着前方有灯的地方走去,直到林牧发现自己身处在婚纱店里,而面前摆着一件婚纱。
用料和剪裁都十分考究,看起来价值不菲,林牧没敢碰,只是痴痴地看着。
“带我走吧。”
是婚纱在说话。
林牧伸出手,刚想碰,却看见婚纱从腹部处开始被染红,被染上了鲜血的颜色,接着,蔓延到了整件,像是一名新娘穿着婚纱被杀死一样,残缺可怖但又残留着一丝甜蜜。
“带我走吧…”
林牧猛地惊醒,她抬头看钟,才七点不到,江阑看了一夜的电视,林牧甚至有些羡慕,这样看都不用担心近视。
她洗漱完,决定下楼吃个早餐。
江阑已经无法再忍受一天只能变成黑雾的憋屈样,他紧随其后。
下到楼下,林牧听到了门外的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响,大清早的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她隐喻感觉有些心慌,林牧走到前台询问情况。
前台的员工支支吾吾不说实话,只是让她放心,绝对不会影响到酒店正常服务,林牧只能去问堆在门口看热闹的客人。
“哎呀可吓人了!昨天在这结婚的新郎官啊…被捅了啊!好多血嘞,刚地板上还滴着一串,现在都被擦掉了。我听说啊…是新娘发现他出轨了,一气之下拿水果刀捅的,啧啧啧,所以说做人啊…”
之后的话林牧已经听不下去了,这显然说的就是乔年和她昨日刚完婚的丈夫,她匆忙想上楼去确认情况,也许是路人瞎猜的。
没想到电梯打开,走出了几名警察,围着中间被手铐铐住的嫌犯。
乔年身穿昨日的婚纱,雪白不再,上面的红色太过刺眼,她头发凌乱,呆滞地被警察带到了警车旁,进车前看到了林牧。
她瞪大眼睛,朝着林牧喊道,“救我!不是我!不是我干的啊!”
林牧一时间想跟着过去问清楚情况,却被江阑给拦住了,眼瞧着乔年被带走了,围观群众也渐渐散去。
“酒店里不是还有那两人吗,先问清楚他们再去也不迟。”,江阑垂眼看着林牧惊慌失措的样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