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如此,这小沈确实机灵,吴伯忙去厨房准备吃的了。
三个年轻女子见说话的小哥长得眉清目秀,待人又和气,还让人给她们准备吃的。
有个胆子大的女子停了哭声,看向沈双鲤:“这位小哥,你是好人,求你发发善心,让他们……放我们回家去吧!”说着,那女子就以头呛地,对着沈双鲤磕头。
其他两个女子见了,也开始给沈双鲤磕头。
沈双鲤哪里见过这场面,连忙要拉她们起来,但三人豁出去了,她们受够了被彭武那些人无休止的欺辱,不想再继续被山匪欺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希望能得到沈双鲤的帮助。
沈双鲤慌乱的退后了几步,她很想帮她们,可是她自己想逃出去尚且困难,她,无能为力。
“你们别磕了,就算是磕破了头,我也没法子啊,我,我保证,仓廪寨大当家不是那种禽兽不如的人。”
那胆子大的女子露出一脸决绝:“哼!天下乌鸦一般黑,都是山匪,这里的山匪和那里的山匪都是一样的!”
沈双鲤小声说了句:“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她对三个女子道:“你们莫要着急,等你们多在仓廪寨待上一段时间,就知道,仓廪寨和黑水山那帮人不一样,我们大当家,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会像彭武那样,随意欺辱你们的。”虽然她很讨厌山匪头子,但不得不说,山匪头子和彭武是不一样的。
另一个女子弱弱的问:“小哥,仓廪寨的大当家当真不会像黑水山的禽兽那样……欺辱我们?”
这一点,沈双鲤能保证:“不会,绝对不会,等你们在仓廪寨久了,就知道大当家的为人了。”
女子边哭边说:“其实,我已不奢望能回家了,我如今已不是清白之身,被掳上山也一年有余,再回家去,恐怕也……我只是害怕,他们像黑水山那几个禽兽一般,非打即骂,随意羞辱,还,还将我们随意赏给别人玩弄,和妓女有何区别……”
几个女子想到在黑水山的遭遇,再次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沈双鲤不知道如何安慰她们,这些女子遇见的,她上辈子只是在影视作品里见过,现在,他们活生生的跪在自己面前,她们的眼泪打湿的不仅是她们的衣裳,还撕碎了她的三观。
在现代,像彭武这样的人,是可以拿枪来打的。
她来到这个时代,也成为她们中的一员,她只比她们幸运了那么一分。
想到这里,沈双鲤觉得彻骨的寒冷。
就在这时,萧照野走进院子,看见呆呆的沈双鲤,站在一旁不知在想什么,他从未见过她这样的表情,悲悯、同情以及遥远。
萧照野皱着眉走近,将神游的他拉回来:“你又在闹什么幺蛾子,谁准你把这些人带进来的!”
沈双鲤回神,她还陷入到刚才情绪中,动作有些僵,指着地上的女子:“大当家,这些是你未来的媳妇!”
萧照野皱眉,呵斥:“胡扯!”
沈双鲤把吴伯的话转述给萧照野,又道:“这是周叔说的,你之前都在孝期不易成婚,如今孝期满了,也要考虑成家立业、传宗接代了。”
见沈双鲤欲言又止,萧照野道:“有屁就放!”
沈双鲤道:“大当家的,这些女子你打算都收了?”
萧照野:“全收又如何,不全收又如何。”
沈双鲤道:“其实为了您的身体健康着想,您还是选择一个媳妇比较好,其余的可以让她们在山寨中生活,她们还能帮秦嫂的忙。”
想到刚才她那表情,原来是同情这些女子的遭遇,哼,就这点事情,有必要愁成那样?
“你倒是个活菩萨。”萧照野瞥了地上的三个女人,吴伯和周叔的好意他心领了,但他现在没有这份心思,父母之仇未报,他怎能安心娶妻生子。
此时,三个女子一时看得痴了,刚刚还哭哭啼啼的三人,已经停止流泪,没人告诉她们,仓廪寨的山匪竟然这样年轻又这样……好看。
和那彭武果然不一样!
沈双鲤道:“大当家的,她们都是苦命人,我知道大当家您不是那种乘人之危的人,其实,是不是可以考虑放这些女子回家呢?”她小心的试探道。
“沈双鲤,我是不是对你太过和颜悦色了,让你忘记我是山匪了!”妇人之仁,这些女人现在下山,也是成为别人的盘中餐。
沈双鲤想,谁敢忘了您是谁啊,您是杀人不眨眼,多疑、反复无常、软硬不吃外号萧老虎的头号山匪!
只听萧照野大喊:“吴伯,吴伯,把这三个人弄走,吵死了。”
三个女子:我们没在哭啊。
吴伯听见他的声音,小跑着出来,“大当家,使不得啊,她们年龄适当,身体又是十几个女子中最好的,这才挑选来给您做转宗接代。”
萧照野似乎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送她们出去,让没娶妻的人,一人领走一个。”一句话定了这些女子的未来。
吴伯迟疑,萧照野横眉:“还不快去!”
“是,是。”
沈双鲤没想到这萧照野竟然把唾手可得的媳妇拱手让人,只是,三个女子像无依无靠的浮萍,命运只是山匪头子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定下来,她忍不住道:“大当家的,当真不能放她们回家?”
萧照野鼻子冷冷的发出一声嗤笑:“你看我是长得像大善人还是活菩萨。”
个小废物,这些女子就算下山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这两年饥荒严重,她们的家人活没活着都难说,现在送她们下山,才是送了她们的命!留在仓廪寨和他底下的兄弟成亲生子,有何不好。
又不经意道:“怎么,要给你留一个?”
沈双鲤忙摆手:“不,不,不用,不用。”
萧照野视线转移道沈双鲤的裆部,这小子弱不禁风,那地方长全了吗。
察觉山匪头子的视线,沈双鲤忽然面红耳赤,羞愤的跳脚:“你,你看哪里呢!臭流氓!”
萧照野低头,看他慌里慌张的样子,这才对,这才是那条狡猾的鱼儿该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