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铁锤已然朝着那黑水山四当家而去。
“铿”一声,彭武的长枪挡掉了鲁义这一击,眼神不高兴地看向鲁义:“鲁义是吧,你看起来很不服?”
鲁义握着铁锤的掌心发麻,这个彭武,力气竟然如此之大。
他目光依旧毫不退缩,无惧彭武:“是又怎样!”
鲁义看了一眼盖衡,这一眼很明确地告诉盖衡,他绝不会背叛大当家,也不会当黑水山的走狗!
盖衡上前,冷冷的目光看向彭武:“彭大当家,请你管好你的人。”
彭武收起了长枪:“盖衡,我卖你一个面子。不过,他要是再不识时务,别怪我不客气。”
彭武目光穿过盖衡,看向他身后的沈双鲤,老四的眼光不错,虽是个男子,但长得细皮嫩肉,身形也像个女子,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彭武的目光和他那四当家变得一样,一样的令人想要挖了他们不干净的眼睛。
盖衡压下将彭武和他四当家的眼珠子挖下来的冲动。心中发誓,沈小兄弟受到的侮辱,他定会加倍为他讨回来。
“咱们走吧。”盖衡眼眸一闪而过厉色,低沉的声音道。
众人继续向黑水山前进。鲁义路过盖衡:“盖衡,我看错你了!”
他也想一刀砍了那用猥琐目光看沈小兄弟的黑水山四当家,可是大当家的计划为重,他没解释。
“沈小兄弟,别怪我。”盖衡对身后异常安静的沈双鲤道。
“衡大哥,虽然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不过,我觉得下次还是和鲁大哥说明白,免得他误会了你,还会坏了你的计划。”
盖衡身体一僵,沈小兄弟发现了?
他没看沈双鲤那双仿佛能看穿了一切的眼神:“我们走吧。”纵然被误解,他也一定要完成大当家交代的任务!
黑水寨终于到了。沈双鲤看着这简单的寨门,和仓廪山那坚实的寨门比起来,属实简陋。
看守大门的两个黑水山山匪举着火把,看清是自家大当家回来,打开了木头扎的大门。
“大当家,您,您回来了!”守门的其中一个黑水山山匪结巴着说。
彭武道:“寨中今日没什么事吧?”
看守的两人对看一眼,飞快地摇头回答:“没,没事啊!”
彭武借着火把看向自己的小弟:“今日守门的我记得不是你们俩?”
两人慌里慌张,腿竟然在微微颤抖,这两个小弟这么怕他们大当家?
“我,我们……”两人抖着唇,想着理由。
彭武像是不耐烦听他们的辩解,寨子中这些人偷奸耍滑,他习以为常。今日收获颇丰,他心情好,懒得听他们废话。
不在意地挥手:“算了,算了。”又问:“二当家和三当家呢?”
看门的两个小山匪对看一眼,立即道:“他们在黑风堂等,等您。”
彭武心情大好,带着一行人进了寨子。想来寨子里的人都在等着他们凯旋而归。
沈双鲤在路过那两个看门山匪时,发现他们额头大汗淋漓。
奇怪,这两个山匪那么惧怕彭武的淫威?
盖衡叫她,她来不及多想,跟上众人的脚步。
黑水寨一片寂静,由于天黑,看不出具体模样,只能隐约从两边稀疏的火把看出,这山寨不大,房屋歪七扭八,人不多。
总之,比起仓廪寨差得远了。
“衡大哥,你有没有觉得,这黑水寨好像安静得太过分了?”
盖衡回头,露出那种玄而又玄的眼神:“沈小兄弟,你今日表现得很好。”大当家这次应该能放心了吧。
沈双鲤以为盖衡说的是自己通过试探的事,忙道:“也就一般般吧。”
盖衡说:“你放心,今日受的耻辱,我定为你讨回来。”
沈双鲤:啊?
此时,走在最前面的彭武也感到了一些不对劲:“老四,今日寨中为何如此安静?”
黑水山四当家道:“二哥和三哥怕是把人叫到黑风堂,为咱们接风洗尘了。”
彭武看向不远处的黑风堂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他打消了那一点点迟疑,是他多虑了。
通往黑风堂的道路两旁,火把稀疏,光线昏暗,路两边的屋子看不清楚,只隐约可见歪七扭八的房子在摇曳的火把光下,照出不真切的影子。
沈双鲤汗毛倒立,总觉得这阴影中有眼睛在盯着她,让她心里发毛。
她紧紧跟上盖衡和鲁义,这黑水寨也太冷清了,和仓廪寨的热闹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们应该还能回到仓廪寨的吧。
不知为何,她相信山匪头子,比起黑水山这个大当家,还是山匪头子更值得信赖。
黑风堂外,众人将手里提的、肩上扛的东西放下,浑身轻松。
黑水山四当家扯着嗓子大喊:“二哥、三哥快出来!看看我们带回来什么东西了!”
黑风堂大门紧闭,里面的烛光非常之亮,明亮的光透过窗户,把整个院子照得透亮。
里面依旧一点反应都没有。
盖衡悄悄地拉了拉沈双鲤,将她拉得距离彭武等人更远了。
沈双鲤不明就里。忽然!亮堂堂的黑风堂大门被打开,一具高大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此人,不是山匪头子萧照野又是谁!
黑水山的人懵了,仓廪寨的人呆了。
看着逆光站在黑风堂台阶上的山匪头子,沈双鲤的震惊的不啻于刚穿越的那一天。
这,怎么回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山匪头子才是这黑水山的大当家!
黑水山的人肝胆俱裂!天,塌了!
就在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之时,黑风堂屋顶上涌出无数人,举着弓箭,对准彭武等人。
他们被包围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
“萧照野!”彭武大喊一声!他知道,这一声,除了发泄,已经毫无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