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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你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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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匪头子心,海底针,真难伺候!沈双鲤腹诽。

“那,没其他吩咐的话,我就去歇着了?”

萧照野看着眼前的瘦弱男子,头上用布束着的发髻,大概是刚才躺在枕上,几缕凌乱地从发带中挣脱出来,垂在两鬓,弱不禁风的样子,显得更加女气。

“沈双鲤,休做这种妇人姿态!你需知,男子汉大丈夫,当自立自强,身强体魄,方不失男儿本色。你这样实在丢了男人的脸。”

听着山匪头子忽然的训斥,只觉莫名其妙,有完没完了。

她打了个哈欠:“模样是爹娘给的,着实也改不了。”踢踏着把鞋甩到半空,背对山匪头子:“再说,大当家,我以为,男子本色在其行事光明磊落,有责任、有担当,不欺负弱小,不令人难以捉摸,而不在外貌。您说是吧?”说完,不等山匪头子说话,躺回榻上,拉上薄被,翻身,背对无理的山匪头子!

这是在骂他,才多久就暴露本性了!果然,之前的伏低做小都是装的!萧照野想斥责他,却只看见那一抹单薄的肩头和毛茸茸的后脑勺,一时失语,忘了要说什么。

身后带着审视的眼睛让沈双鲤不敢轻易睡去。她睁着眼睛,直到听见身后的人上了床,吹熄了蜡烛,没一会儿鼾声响起,才敢闭眼,睡了过去。

然,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她又做梦了。

梦中场景混乱,她发现自己走在一家医院的走廊上,病房内,传来熟悉的声音,说话的是她现代的父母!

难道,她回来了!

她激动地推开门:“爸妈!”

可是父母好像根本看不见她,也听不见她说话。她走到他们身前,大声喊他们,手伸到他们面前,可是他们好像看不见自己,只把关心、紧张的目光投向病床上的人身上。

她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病床上的人,这一看,吓了一跳,病床上的人居然长得和她一模一样。太诡异了!

“你是谁!”她冲过去,想推走她,“你不是我!”

可是那人看不见她,就像她的父母也看不见她一样。

沈双鲤张着嘴,拼命地大喊着,手用力地推着想把这个假的自己推开,可无济于事,她根本碰不到那个人,她像是一缕青烟,穿透他们的身体,却始终无法触摸到他们。

萧照野是被沈双鲤的梦话吵醒的,耳朵传来沈双鲤的胡言乱语。睡个觉也不安分,在梦中大喊大叫,吵得他耳朵不得清净。

他索性起床,看看这小子又闹什么幺蛾子。走到他的榻边,一双黑沉的目光盯着沈双鲤。只见这小子,脸如白玉,眉毛浅淡,形似长长的一对弯月,过于活泛的眼睛紧紧闭着,嘴唇白里透红,如一只小小的菱角,比女人还女人。

口中说着怪话,表情扭曲、慌张,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情景一样。

睡觉也能被噩梦吓成这样,胆子简直和鼠子一般无二,萧照野鄙夷。

本想直接一掌拍醒他。

却看见他敞开的领口处,露出莹润洁白的大片肌肤,喉头微微动了动。眼神随那片敞开的衣领,滑到肩头处,透着白色的里衣,鱼形胎记隐隐约约,藏在里衣下,缥缈游弋,令人想要看个真切。

鬼使神差般,他的手伸向领口……忽的!脑中响起沈双鲤昨夜说的那番话,伸出去的手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样,收了回来。

“爸妈!”床上的人含糊不清地喊着,双手在半空仿佛要紧紧去抓什么,但只是抓到了空气。

神色重新恢复清明的萧照野站在床头,心中莫名生出些许烦躁,唤醒沈双鲤的声音不由更粗放:“喂!醒醒!”

沈双鲤拼命想推开病床的人,耳边忽然响起山匪头子的声音,她猛然睁眼,眼前黑乎乎的一片,定眼一看,是山匪头子的胡子。

“大,大当家!”她背上全是汗水,不知是因为那诡异的梦,还是因眼前神色复杂的山匪头子。总之,睡意全消。

她坐起身来,整个人还沉浸在刚才离奇诡异的梦中,屋子里闷热,她却感到心中发寒。

萧照野垂下暗沉的眸,用怀疑掩饰几分心虚:“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做梦都如此紧张?”

若是平时面对山匪头子的怀疑,沈双鲤必然要跳起来为自己解释,今日却蔫头巴脑地道:“大当家的说笑了,梦嘛,都是做不得数的。”不知是说给萧照野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沈双鲤白着一张脸,也不露出谄媚的笑了,眼神也不像平日一样滴溜溜地转了,萧照野却更不喜了。

“哼,我看你就是欠的。赶紧起床,休想躲过今日的训练。”

沈双鲤整个人丢了魂似的,呆呆地答应了一句。

木偶一样,穿衣洗漱后跟在萧照野身边,整个早上出奇的安静,简直安静得过了头。

萧照野看着身后浑浑噩噩的模样,眼神冷冷一凝。

这一天,后山的土匪们又被他们的大当家往死里进行操练。

在高强度的训练下,别说沈双鲤,就是鲁义、高喜这些人都有些受不了,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想其他的。

好不容易喘口气,几人在烈日下嘀咕:“今日大当家的怎么了,怎么训练得那么狠?”高喜说。

鲁义说:“大当家有不狠的时候?”

其余人:好像没有。

至于沈双鲤,像一只死狗一样,只差吐舌头了。

连鲁义这样粗枝大叶的人都察觉她的不对劲:“沈小兄弟,这是怎么了?又惹大当家的生气了?”

沈双鲤没精打采地摇摇头,山匪头子一定是故意的,她心脏要爆炸了,双腿酸痛得好像不是自己的,可最让她折磨的还是梦中的场景。

汗水打湿了她的全身,喘着气,靠在身后的木桩上,张口想和鲁义说什么,可看他老实憨厚的样子,叹了口气:“哎,跟你说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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