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铃铛崇拜的眼神看着大当家,“我,我,你看我是不是长高了。”
他撸起袖子,握起拳头,把自己的小细胳膊展示给萧照野看:“你看,我有肌肉了。”
看着他怪模怪样的样子,余光又看见他身后看着老实,其实憋着笑的沈双鲤,“小傻子。”萧照野骂道,被人戏弄了还不知。
“真的,大当家的,我觉得自己变得强壮了。大当家的,我可以进后山操练场跟在你身边做事了!”铃铛满脸期待的看着萧照野。
“不行。”萧照野冰冷地拒绝道。
秦嫂本在灶房做着饭,听见门口动静,出来就听自家儿子要跟着大当家去后山操练场,一把揪住铃铛耳朵:“天天的不知往哪里跑,没个影子!”
“哎呦,娘,娘,放开!”铃铛疼得大喊,“我是和沈小哥去后,去学数数了……”
“我信你才有鬼了!”秦嫂笑着对萧照野说:“大当家的有事?饭马上做好,正好今日在我家吃吧。”
萧照野将铃铛从秦嫂的手下救出:“放他先进去吧,男孩子皮实一些没坏处。”
“哎,是,是,这孩子不知好歹。”秦嫂知道,大当家的不让铃铛去后山,也是因为她的缘故。
秦嫂还想再说什么,被萧照野眼神打断了。秦嫂注意到了一旁的沈双鲤和谷雨。当即明白,大当家的是找沈小兄弟来的。
她对谷雨招手:“谷雨来帮我看看灶火。”
谷雨畏惧萧照野,看见他就像老鼠看见猫,当然沈双鲤也一样——她们这一对老鼠都怕萧照野这只大猫。
谷雨留下一个“小姐您自求多福”的眼神,跟着秦嫂就跑了。
沈双鲤:谷雨,你不讲义气!她眼巴巴的望着秦嫂:我也要帮你烧火!
只见山匪头子到她面前,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威慑人心的气压扑向沈双鲤:“你到底是谁?”
沈双鲤还来不及猜测这次山匪头子找她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就听他问。
果然没好事!山匪头子对她就是贯彻一个原则:怀疑、怀疑还特么是怀疑!
“我,我就是沈双鲤,家住京城,但得罪朝廷当官的人,被杀了,我这次是回来投奔亲戚的。”沈双鲤将谎话说得非常熟练,她私下已经背诵很多次了!
就知道山匪头子不会轻易相信的,还好她有背过答案!
她总不能告诉他:我就是蓟县新任县令,那个被你杀了的前蓟县县令是我的前同事吧。
虽然山匪头子不相信她的话,但比起真相,还是谎话活下来的机会大一些。
“我给了你很多次机会。”那样的图画可不是普通人家能够随意想出来的,此人身世绝不简单。却屡次三番的对自己说完,简直岂有此理!
山匪头子忽然凑近。由于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而他又体型高大,沈双鲤瞬间渺小得如同一棵草,在山匪头子参天大树一样的逼视下,感到压力巨大。
“大,大当家的,我真的对仓廪山绝无恶意。”
萧照野当然知道沈双鲤是没有恶意的,否则沈双鲤早就死了千次百次。但此人口中没有一句真话,他很不喜这种看不清又不受控的感觉。
“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是谁!”他的话充满了压迫感,声音沉闷,像一口巨大的闷钟在耳边敲响,震得沈双鲤心脏发麻。
沈双鲤哪里遇见过这样自带巨大气场的人,被他一吓,脸色顿时就白了。
手臂传来一阵剧痛,是山匪头子铁爪一样的手捏着她的胳膊,“疼,疼!”
山匪头子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那双像漆黑的深渊一样的眼睛,直视她,像是逼她无处遁形。
沈双鲤又疼又怕又委屈,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被他捏住的胳膊更疼了,“放开我!”她大喊。但是比她高出两个头的强悍男人,一双锋利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像要将她生吞活剥,她腿一软,就要瘫倒在地上。
山匪头子一把将她提了起来,看见她发颤的双腿。“废物!”不过一句话就吓掉半条小命,丢尽男人的脸!
看到那张惨白的脸还挂着两串眼泪,萧照野忽然觉得没意思,这样一个人,就算是奸细,又能做什么呢?可笑。
胳膊上的力道忽的松开了,山匪头子嫌恶地甩了甩抓她胳膊的手,好像手掌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这山匪头子到底发什么神经!难道被狗咬了,发了狂犬病?!
有没有搞错,她都已经做到这份上,连现代的表格都教盖衡了,就算无法打消他的怀疑和猜忌,起码也不该这样吓唬她吧!
看着山匪头子恶霸一样欺凌她一顿后,又扬长而去的背影,沈双鲤使劲抹了脸上的眼泪。
走!必须走!这山寨一天也呆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