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一阵的叮当乱响,原来是褚境山一脚把小茶桌掀翻了,紫砂的茶杯茶壶碎了一地,翠色的茶汤蜿蜒出数道水痕,上好的白毫银针此刻也狼狈的粘在了地板上。
这么多年的淬炼,对于褚守成的侮辱也好,恶言恶语也罢,褚境山早就有了抗体,早就不在乎,可他听不得江湛的一个不字,“你想拖江湛下水?你试试。褚守成,我告诉你,你会后悔,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褚守成仍旧坐在木椅上,握着把手的指节泛白,脸却是灰绿色,“跟我翻脸,不听我的,”那从后槽牙挤出的声音尖锐刻薄逐渐变得疯癫,“那就一起死!”
一个人最大的优点必定是这个人最大的缺点;面对疯狗一样的褚守成,当疯狗发出如此恶毒的诅咒时,褚境山还是想到了余茉莉和褚方云。
他松开书房的门把,慢慢的侧身,艰难的叫了一声,“爸。”
这个称呼,他是替褚方云叫的。
逆光中褚守成的脸是一团看不清的黑。
“虎毒不食子,就算你对小云也是利用,可她是你从小疼到大的,难道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吗?”褚境山站在那里,很难形容他的表情,唯能捕捉一点乞求,“你到底要让小云做什么,她根本就没长脑子,不管你让她做什么都会毁了她的。”
在褚守成的沉默里,褚境山彻底的绝望。
他拨通江湛的电话,那边的晚宴才到领导致辞环节,江湛握着手机出了大厅,在空无一人的停车场踱步,“除了勤奋好学以外,褚方云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如果你不放心明天我送她回去。”
“不。”褚境山打断,“江湛,我是担心你。即便小云有什么也是她自愿跟褚守成做的交易,我怕的是给你带来麻烦,会影响到你,至于别的人和事,我仁至义尽。”
有半秒的沉默,江湛道,“我也不允许有人给你找麻烦,哪怕是你亲爹也不行,既然他这么阴魂不散,那我们就亲自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酒桌上,主包单位的领导都在,一个一个的敬,江湛虽然都是象征性的抿一口,但最后也喝了不少,褚方云一直跟在后面,端茶倒酒,结束后,几个领导一直把他送到电梯口,还不忘嘱咐后面的褚方云好好照顾。
褚方云没什么水平,还没毕业,但却在最顶尖的设计院跟着最高端的老师,本来就让大家有猜测;而翌日早晨送行,褚方云又跟江湛一起从房间出来,大家脸上都是果真如此,都懂都懂的表情。
江湛随身携带的公文包内侧多了一样东西,一元硬币大小,黄色的绸布用黑红两种线绣着繁琐的纹路,被一个别针紧紧的扣在里面。
褚境山在网上找了遍,甚至翻墙搜了外网,都没找到有关这种东西的说法。
“能从网上找到的基本都是已经合规合法的,褚守成这么多年都藏的那么严实,只能说明他信的这个东西够邪。”江湛走到褚境山面前给他合上了电脑,抬手给他揉了揉眼睛,“我拿去问问我哥,也许他能找到点头绪。”
“别,不行。”褚境山忽然睁开眼,攥着江湛的手使劲摇头,“你不能告诉你大哥,如果你家里人知道我身边除了疯子还有变态,那以后我更难进你家门了,而且,像你这样的家庭,你大哥跟父亲说不定也不会接受你跟个男人在一块,江湛~”
他说的委屈又认真,江湛下意识的搂过他的肩膀,“你想多了,不会。”
“江湛,你不懂,发生在别人身上也就算了,真在自己身上,是个人就很难接受的。”褚境山紧紧箍着江湛的腰,整张脸贴在温热的腹部,感觉整个世界都温柔了,他觉得自从跟江湛挑明了关系以后,真是越来越矫情了,不过这感觉真是不错;继续道,“我知道,你大哥,你父亲,肯定跟褚守成不一样,但如果因为我导致你们的关系变差,你会不高兴,那我更难过。”
“你也知道我大哥跟我父亲不是褚守成,所以,不用担心。以后,见了他们你知道了。”江湛不会说大话,更不会为了安慰人而说假话,只要说出来的就一定是真的。
褚境山侧头在箍着自己肩膀的手臂内侧亲了亲,亲完了又舔,舌尖轻盈的在凸起的青筋上放浪,然后掀起衬衣的下摆一口就嘬在了小腹上,下巴不小心被皮带扣搁的疼,他哼哼唧唧的抬手去解。
咯嘣,皮带应声松开,接着是纽扣,拉链,内裤黑色的松紧腰露了出来,褚境山勾起嘴角坏笑,食指勾住边缘一拉又一松。
薄薄的腹肌在松紧带的刺激下微微显形,江湛面无表情,呼吸也稳,只是猛的一抬手抓住了褚境山的头发,以不容拒绝的力道压向自己。
褚境山为自己的挑逗成果感到满意,他慢慢的张口,正准备就义,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不管。”褚境山去拉江湛的内裤,“眼前的事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