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过后,在场三人暂时都没有表现出能够直接确认其为伪人的特征。
绍文驰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开始给几人分配任务:“都去附近找找。看看这栋旅馆里还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不过,他并没有让几人分头行动,四个人始终待在一起,每进入一个房间,便由猎人、西装男和电台主持人负责翻找,绍文驰则站在一旁,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毕竟眼下只能说他们暂时没有明显问题,并不代表其中一定没有伪人。
几人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被绍文驰盯的),在旅馆里掘地三尺。
他们翻过柜子,检查了墙角,又将那些积满灰尘、平日里几乎没人注意的杂物一件件搬开。最终,猎人在一只老旧木柜的夹层中,找到了一本已经泛黄的日记。
日记的封面没有名字,边缘也已经磨损得厉害,显然被放在这里很多年了。
绍文驰将其接过,翻开第一页。
日记的主人似乎曾经是这栋房屋的住户。
开篇的内容乏善可陈。通篇记录着一家人在此生活的琐碎日常:今天的天气、吃剩的食物、碎嘴的邻里,以及他们如何一砖一瓦地把这栋屋子修整成如今的模样。
按照日记主人的说法,这里曾经是一个宁静的地方。
附近的人彼此熟识,夜晚不需要锁门,孩子可以在道路上随意奔跑。偶尔有人遇到困难,其他人也会主动伸手帮忙。
日记主人不止一次在字里行间感叹,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家园。
然而,这样的生活并没有持续太久。某一天,镇上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人。他们拥有熟悉的面孔,说着熟悉的话,甚至能够准确叫出旁人的名字,可他们的行为却总会在某些细微之处显得异常。
起初,没有人将这些异常放在心上。直到越来越多的人失踪,越来越多熟悉的面孔变得陌生,众人才终于意识到,有伪人已经混入了他们之中。那些东西剥下居民的皮,顶替他们的身份,在人群中像瘟疫一样无声蔓延。昔日的街坊邻居开始活在无休止的无端猜疑里,再也没人敢把后背留给枕边人。
那座宁静的小镇,至此沦为无间地狱。
绍文驰一页页向后翻去,难得看得十分认真。
可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些内容确实介绍了伪人是如何出现的,也补充了不少关于这个地方的背景。
但他真正关心的东西,始终没有出现。
到底该怎么辨别伪人?
直到翻至最后一页时,日记中的字迹才给出相关的线索:
经过长时间的观察,我终于发现了辨别那些东西的方法。
为了让后来的人不再重蹈我们的覆辙,我决定将这个方法记录下来。
辨别伪人的方法就是……
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留下一个因为笔尖停滞太久、晕开了一大团的刺眼墨点。
绍文驰盯着那个墨点看了足足半分钟,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难以置信地骂道:“不是吧?写网文呢?偏偏在这种断章狗都不如的地方给我卡文?!”
他捏着日记本,泄愤似地用力抖了两下。
纸页哗啦啦地翻动起来。
紧接着,绍文驰忽然发现,刚才那页之后竟然还夹着几张纸。
他眼睛微微一亮。
原来还没写完。
绍文驰顿时满怀期待地捏住附页,迫不及待地看去。
只见泛黄的纸张上,端端正正地写着:
伪人会伪装自己。
它们会伪装成正常人,混在你的同类之中,待在你的身边。
这就是辨别它们的方法。
“……”
绍文驰盯着这几行字,久久没有动弹。
就这?
他不信邪地把附页翻了个底朝天,确认后面除了空白就是发霉的霉点,这才重新把视线落向那几句废话。
伪人会伪装成正常人。
这不是废话中的废话吗?
它们要是连正常人都不像,还需要辨别?
往人群里一站,不是一眼就能认出来了?
真是看君一席话如看一席话啊
绍文驰沉默片刻,合上日记,诚恳地评价道:“写得很好。下次别写了。”
手里攥着这本屁用没有的废纸,绍文驰黑着脸,把剩下的三个免费劳动力又撵回去继续搜。
可惜,几人差点把整栋旅馆都给拆了,也没能再抠出半点有价值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