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打了一场大胜仗的绍文驰得意洋洋,雄赳赳气昂昂地收工回房。
此时的房间里,只剩下被捆得像个粽子一样的电台主持人。
趁着绍文驰出去的空档,他好不容易使出浑身解数,把堵在嘴里的布给蹭掉,立刻续上气,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嚎叫起来:“救命!有没有人啊!救命啊——!!”
声音在房间里传了一圈。
另外三个人各自躺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睛闭得一个比一个安详,像是集体失聪,又像是早就决定今晚不管发生什么都先睡了再说。
电台主持人一个人孤零零地喊了半天,嗓子都快冒烟了,也没能换来哪怕一丁点微弱的回应。
反倒是绍文驰从外面溜达回来后,整个人精神抖擞,大咧咧地反拽过一把椅子,“啪”地一声坐在了他的正对面。
“正好,”绍文驰一侧头,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咱们聊聊。”
电台主持人:“……”
他现在一点、哪怕一个字也不想跟这个精神状态不稳定的家伙聊。
但绍文驰显然不需要征求他的意见。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绍文驰逼着他进行了各种各样的测试。比如问他几个只有人类才会觉得无聊的问题,让他复述广播里的内容,又让他描述自己刚才看见的大伪人长什么样。
电台主持人一开始为了活命还试图勉强配合,可随着绍文驰的问题越来越离谱,他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了。最后,他被逼得彻底发了狂,眼珠子通红地瞪着绍文驰,歇斯底里地大吼:“你才是伪人!你根本就不是人!”
绍文驰停下了记录。
电台主持人像是终于抓住了什么惊天证据,越喊越激动:“你是伪人!你是伪人!你多长了牙齿!”
绍文驰扬了扬眉,狐疑地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腮帮子,又伸手摸了摸嘴巴。
感觉一切如常啊。
他认真地想了想,反倒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古怪地看向歇斯底里的电台主持人:“对啊,我的牙齿数量明明很正常啊。”
电台主持人瞪着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紧接着,绍文驰便十分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炫耀意味地科普起了自己今天刚得到的常识:“你是笨蛋吗?正常成年人的牙齿是三十二颗,不是二十八颗。”
电台主持人:“……”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点什么。
绍文驰却已经失去了继续听他说话的兴趣。他眼疾手快地抓起刚才被蹭掉的那团布,重新往电台主持人嘴里一塞。
做完这一切,绍文驰还不放心,又特意凑上前去,认真地打量了一下对方的眼睛。他很不理解地嘟囔了一句:“明明也没瞎啊,乱嚷嚷个什么劲。”
电台主持人气得差点背过去。他剩下的话当场全堵在了嗓子里:“呜呜!呜呜呜!”
绍文驰不耐烦地抬起手,“啪”地一下,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不准吵。”他说,“我要睡觉了。”
电台主持人被敲得脑袋一歪,气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可嘴里堵着布,再大的冤屈也只能变成一串含含糊糊的呜咽声。
而绍文驰早已充耳不闻,利索地拍了拍手,转过身,心安理得地回床上睡觉去了。